艾沉崴了脚,当时没觉得多疼,晚上到了家,脱了鞋袜才发现肿得老高。她蹲到冰箱冷冻柜跟前,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取出冰块,毕竟,天太冷。于是她像只跛脚兔子一样来回跳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体育课上,老师说要考长跑,艾沉心想自己伤得可真是时候,别人唉声叹气埋怨,她却暗暗羡慕别人可以一起跑步。
因为现在崴了脚,等到她可以跑的时候,一定会无比醒目。
她向老师请假,说自己脚崴了,申请延后跑。老师看了她一眼,皱眉说该不会是为了逃掉考试故意装的吧。艾沉吃惊地张大眼,急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没有装。
老师也就不再说什么。艾沉坐在跑道外边,看着一干众人。男生在女生前一批开始跑,他们跑得很快,有些女生甚至激动地站在原地,颠起脚跟,双手喇叭状,大声地助威呐喊。艾沉的目光从前扫到后,无意识地寻找什么,然后定格。
陈喻最开始跑在第三,然后慢慢地,变成了倒数,最后干脆不跑了,慢悠悠走回起点。女生见他经过,都小声地笑,有的甚至打趣着问他是不是觉得他们跑太慢了所以不屑于跟他们一起跑。然后她们都笑成一团。
艾沉却没有笑。
她看见他额头上有亮晶晶的汗,看见他有一点点吃力地喘着气。陈喻没有理睬女生的玩笑,走到离她们有点远的地方坐下,而他坐下的位置,刚好就在艾沉附近。
艾沉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视线看向跑道上的身影,耳朵却听见陈喻喝水很轻的声音。
男生跑完,女生上场,艾沉虽然不跑,却也有点紧张,为她自己日后的长跑捏把汗。女生离开后,男生纷纷找水喝。艾沉不太自在地挪了挪,意外地发现自己离陈喻更加近,却觉得挪开很明显,于是尴尬地僵在原地,听着其余男生喝水好像巨大水管从河里抽水的声响。
慢慢地,女生前前后后都在向着终点前进。除了极个别体能很好的女生遥遥领先之外,其余的人都相差不远。跑在第一的女生名叫李茵茵,笑起来有个酒窝,眼睛很大很阳光。艾沉喜欢看她笑起来酒窝陷进去的样子,她觉得很可爱。
李茵茵跑回来的时候,艾沉看着她觉得她并不累,心里默默羡慕着这样的好体力。却发现李茵茵的目光瞥了眼她身后的方向。
而后,女生大部队跑完全程,艾沉看着那些跑到脸色煞白的人,心里更加紧张。在艾沉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秒钟里,她的身体忽然腾空,臀部擦着粗糙的青草地,硬生生向后移了一段距离,艾沉怀疑自己是不是紧张到出现了幻觉。可是臀部的灼热感又切实存在。
她原来的位置上忽然压来一个几乎虚脱的女生,艾沉这才庆幸着自己及时“离开”,否则就会成为人肉垫子。
她回过头,小声说着,“谢谢”,而后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奇怪的感觉。她想,大概是被一个人反复帮助的感觉太陌生,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至于陈喻,听到了她的道谢,却没有反应,好像他始终置身事外一样。
那一天下午,古汉语课上大部分人因为长跑的缘故都露出了疲态,努力地睁大眼睛,脖子却软软地想要枕到小臂上。艾沉一如既往地认真记着笔记,本来精神也有些涣散,却忽然听到了古语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短语。
适来。
她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恰逢他的到来。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想要回过头去,刚转动十五度角,就一下子停住,然后懊恼地皱了眉,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好像自己被鬼附了身。
然后,她振作精神,晃晃脑袋,不再分神,认真听讲,却老是觉得周围隐隐传来熟睡的鼾声,像夏夜里扰人清梦的蚊呐。
艾沉对于想出广播站的主题这件事感到越发吃力。又临近测试,时间更加紧张,艾沉思考了很久,最后做出了决定。
每一天的广播时间,艾沉基本都到得比陈喻更早,他来的时候看到的,基本就是她穿着宽大校服的背影。平时她都不会回头直视他打招呼,只会稍微偏过头,说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广播准备开始了。”然后就低下头去整理桌上一堆A4纸。
这一天,她还是像前几天那样,对声音很敏感,但是没有之前的紧张。她说她要开始了,然后等着他坐好,调节音量,翻开面前的书本,开始念。陈喻微微挑了眉,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她这是…光明正大地偷懒?
休息的空当,艾沉别过头来,正好撞进他的眼神里。一下子有些慌乱,手打翻了一边的水杯,水泼到书本上,模糊了字迹。艾沉急忙拿纸来擦,可是效果不太好,字迹已经都看不太清楚。
陈喻走到她几步远的地方,问她刚才念的故事叫什么。艾沉说,《小王子》,然后多问了一句,“你没看过?”言下之意是那么出名的书他不应该没有看过才对。可陈喻坦然地耸耸肩,手上动作不停,在网上找到电子书的版本,然后将手机递给艾沉,示意她接着念。
艾沉先是摊开双手,接宝物一样接过陈喻的手机,生怕弄坏了似的,而后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有点结巴地说自己近视眼,看不清那么小的字。
陈喻正准备放大给她看,艾沉就着急上火地说时间到了,陈同学你来念吧,接着打开广播。陈喻隐约觉得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不过倒也没扭捏,念就念呗。在艾沉的提醒下,他很快找到休息前的结束点,然后继续念下去。
他念着: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只要在夜晚仰望星空,就会觉得漫天的繁星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贤惠的雪碧2022-10-30 05:15:54
小沉,我觉得灰姑娘见到心上人的时候,表情应该有惊喜,有害羞,可是害羞应该被压抑住些。
疯狂和诺言2022-10-10 16:50:24
也许是因为陈喻的反驳太快,所以反应慢半拍的艾沉只来得及惊讶地看着他。
精明踢小猫咪2022-11-03 13:34:45
只是考虑到两人都不是乐于交际的人(至少她觉得陈喻看起来不像是爱热闹的人),可能自此一别,尽管仍在一个班里,可是也再难有什么交集了吧。
优美有芹菜2022-10-23 23:25:56
陈喻正准备放大给她看,艾沉就着急上火地说时间到了,陈同学你来念吧,接着打开广播。
坚强就音响2022-10-21 19:42:32
咚的一下,艾沉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她有些吃惊地看着不排队,抢了自己热水的那个人。
健康与白昼2022-10-20 04:21:46
艾沉觉得也许到现在他也还不知道叫做艾沉的,究竟是什么人吧。
茉莉大意2022-10-22 00:29:11
班主任似乎察觉到这无尽的沉默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打破,于是皱眉思索了片刻,朝着教室后排大声喊了句,陈喻同学。
黑裤单身2022-10-10 15:06:48
不太热切的双眸,却晕了一丝别样的温和于其中,无端生出令人想要亲近的旖旎的味道。
你的钱?可那是我转给你的现在你爸住院,你没钱,这也是你选择的后果。”我说,“你不能因为自己选错了,就想让别人来买单。”“我……我不是……”“你是。”我打断他,“你找我要钱,就是想让我买单。但我不会。”我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周文远的叹息声。那是我最后一次和他说话。后来我听说,公公住院花了八万。婆婆把房子卖了
地摊女王:首富跪下叫殿下我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表演,「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卖烤肠的,没钱,别骗我。」我说着,把豆豆抱得更紧了些。豆豆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小脸煞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奶声奶气地冲着钟伯庸喊:「不许欺负我妈咪!」钟伯庸的视线落在豆豆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哀伤。「这是……小王子殿下吗?天呐
妻子假死让我背上千万巨债,我重生把她送进火葬场心中一片冰冷。上一世,这一巴掌,打碎了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我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像一条狗。而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他们根本不知道,苏兰的“死”,他们也是参与者。这场戏,就是演给我这个冤大头看的。他们越是愤怒,越是悲痛,就越能让我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地跳进陷阱。“妈,小磊……对不起。”我低下头,肩膀剧
辞职后,我成了前任的顶头大boss沈安给了我最大的支持,资金、人力,只要我开口,他都毫不犹豫地批复。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然而,我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我那份“双赢”的方案,虽然赢得了村民的支持,但也确实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恒天集团内部,一些靠着传统开发模式赚得盆满钵满的元老,已经开始对我阳奉阴违。他们认为我一个黄毛丫头,
恨天地生万物,而非仅你我新年前夜,我跨越三千公里从边防哨所赶回来,却在车站听到一个女孩对着电话喊我男朋友的名字。“阿野,我下车啦!你在哪儿呢?”女声从背后传来,带着恋爱中特有的甜腻。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知道知道,你部队忙嘛……但我都到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过节吧?”她撒娇的语气让我莫名耳熟,三年前,我也这样跟林野说过同样的话。那时他刚调任A市军区,我还在C市军医大学,每次见面都要跨越半个中国。我摇摇头,暗笑自己敏感
妈妈对不起,没能帮你拴住出轨的爸爸妈妈查出怀孕那天,也查出了我爸出轨。可她没离婚,咬牙生下我,取名继业,想用我拴住婚姻,继承家业。可我是个残次的,有严重心脏病。但这不妨碍她把所有赌注押上我脊背。成绩必须第一,钢琴、奥数、英语补习班塞满缝隙。她甚至辞了工作,每天盯我到深夜。除夕夜,六岁的我被她拽上琴凳:“弹个《春节序曲》,给奶奶听听这一年成果。”我手指僵硬,心跳快得发慌,接连弹错。“得了,大过年的,别折磨孩子,也饶了大家的耳朵。”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