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货……牲口……
呵呵!要真只是牲口这么简单就好了!
屠户不是从事畜牧的牧民,而且他们家三个月前就没有宰杀过猪牛羊,又如何只是这个月没有进项?!
“人贩竟然会收养孩子……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秦玉骨的拳头悄然捏紧,强行压下眼中的怒火。
秦江淮浑身发抖,被潜意识里的疼痛支配身体,也没有听到秦玉骨的话。
“江淮,你不要说话,待在我身后。”
秦玉骨打定主意,又从院子门口的水缸里捧起碳灰水往脸上揉了揉。
看着水面上的脸混杂着泥块和血腥,身上又有股难闻的臭味,她才振作信心走进里屋。
这对夫妇讨论完进货的事情,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发作,纷纷悲鸣起来。
秦玉骨推门而入,瞬间就跪在地上,摔得狼狈。
屠户夫妇都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还以为土匪又杀了回来,惊魂未定之际,才听到女孩挣扎着起身,发出他们熟悉的嗓音。
“爹……娘……救救我!我的脸……”
秦玉骨猛地把头抬起,这一下差点没把这两人吓得心脏骤停。
血糊的泥巴将原本素净的脸蛋弄得面目全非,还能闻到恶臭。
“好痛!我的脸被土匪划伤了……好痛……”
她一边靠近一边朝着这对夫妇伸手,似乎他们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男人一脚把秦玉骨踹飞,女孩滚了好几圈才撞在门板上。
“下贱的东西!个赔钱货!现在脸都变成这幅模样,就是把你嫁给头猪人家都嫌弃你!”
女人也不耐烦地摆摆手,秦玉骨颤抖了几下,慢慢地说:
“爹……给我点药材吧……家里……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些……”
“那都是高档货!凭什么给你用?!”
男人也觉得秦玉骨今日有些反常,换做平常,被打了她肯定是一声都不敢吭的……
不过现在命悬一线,求生的意思压过了胆小如鼠的脾性吧!
“我……我刚才在墓穴里……躲避……身上尸气重……要是爹不肯给药…我死了……这宅子就不能住人了……”
第四章:世态炎凉
说着秦玉骨又猛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吐出一口鲜血,似乎真的命不久矣。
屠户也被吓了一跳,刚才他下脚力度也不是很大,这死丫头平时那么耐打……现在……
难道真的染了尸毒?!
她往日和尸体打交道是再频繁不过……怎么会今日才染上的?
秦玉骨见屠户还有怀疑,毫不犹豫地再吐出一口血。
“仓皇之中躲进墓穴……那些土匪又在附近徘徊……我不得已藏入了棺椁里……”
这番解释听得夫妇二人是头皮发麻,死丫头当真是不想死得紧!
躲进死人棺材里躺着去避开土匪,恐怕也就只有她能做出来!
平时收尸也不会这般!
“行了!药在柴房水缸底下的石板下面,不准多拿!否则我打死你!”
男人嫌恶地瞪了一眼秦玉骨,便用木棍将她撵出去,然后猛地关上门。
“姐姐!!”
秦江淮分明还未确认女孩话中的真假,就冲到她面前,干瘦的小手在她身上摸索,心疼无比。
他刚才听到吐血的声音了!
“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说这话的时候,秦玉骨只是注视着他眼角的黑色血痕,却不让用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的秦江淮发现她的愤怒。
“不疼,我知道药材的位置了,姐姐去拿一些给你上药。”
没等秦江淮反应,秦玉骨转身进了柴房,空荡荡的水缸挪开之后,用手挡开扬起的灰尘,她再把石板搬走。
几个小的药包放在石头凹槽里,秦玉骨拿起来闻了闻,确认成分之后每个都拆开拿了很多,又随手把杂草放进药包里重新装好。
刚才那男人连碰她都不愿意,现在她碰了这些草药……他们会有胆子再用?
无非转手卖给别的村民而已,那之前伪装一下他们还能用很多!
把草药都揣在怀里,秦玉骨招呼着男孩到他住的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土房,秦江淮的住处还好,秦玉骨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个马圈!杂草一铺,几根树枝一架,就是她的床!
无独有偶,毕竟那对夫妇还指望着秦江淮能卖个好价钱,至于她,本就是个女子,还成日在尸体面前抛头露面,嫁不嫁的出去都是未知数……
秦玉骨环视四周,简单地把柴火收拾了一下,架起锅子开始烧水。
这对夫妇平日除了打骂姐弟二人根本不会干家务,秦江淮负责烧饭洗衣,一家人的生活用品都是放在这里。
倒也行了个方便,免得她又想办法恶心那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去讨。
秦玉骨开始烧水做饭,秦江淮的脸色很是奇怪。
见男孩半晌没有说话,女孩突然发声——
“觉得我奇怪?”
“没!没……没有……”
秦江淮没想到姐姐突然就道破了他心中所想,十分局促地捏住衣角。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以后也得改变,姐姐不想再被那两头猪控制,我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包括你的那份。”
她说得极为轻描淡写,用锅铲搅拌渐渐烧开的清水,然后加入一些草药。
这些话却说得秦江淮心惊肉跳,他还是没有回应。
“别觉得我变坏了,以前太软弱,任人拿捏,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以后不会,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她盖上锅盖,又用水把脸洗干净,走到秦江淮面前。
牵起男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江淮,你记住一件事情,我是你的姐姐,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人,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但是你绝对可以放心地依赖我。”
她抱住秦江淮,声音柔和万分——
“即便以后真的看不见了,我做你一辈子的拐杖,姐姐永远是你的眼睛。”
男孩的犹豫和迷茫被秦玉骨过于直白的话语击溃,他趴在秦玉骨怀里不停抽泣,今天遭遇的不安和彷徨都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我以后绝对不会变成姐姐的累赘!绝对不会!”
秦玉骨不是神仙,她无法给他任何承诺,但是她可以以一个生死相托的身份给他最基本的安全感,也可以在危急时候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秦玉骨,却也义无反顾的选择救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秦江淮是她的弟弟,理应如此……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赫连冢的脸,秦玉骨面如火烧。
这时候想那个男人干什么?!清醒点秦玉骨!帮他只是路见不平!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绝对!!
次日天明,秦江淮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秦玉骨把那件说是捡来的高级衣服盖在他身上当被褥,却没听到秦玉骨的声音。
同时简陋的土屋里还有一股刺鼻的难闻味道,又呛人又恶心。
“咳咳……姐姐?姐姐你在哪?”
他还没有彻底适应失明之后的环境,特别是现在刚刚醒来,分明一天之前还是明晰的视野,如今除了黑乎乎一片偶尔能看到微光,什么也不存。
不慎摔下了土炕,秦江淮闷哼了一声,艰难地起身,却又不敢迈步子。
他害怕!姐姐不回答他,明明世上除了姐姐,没有任何能相信的人了!
“姐姐……你去哪里了……你回来……我……我害怕……”
男孩抱着双膝蜷缩在地上,哭声低沉,还忌惮吵到熟睡的养父母。
温度很低,应该还早,姐姐好像比他起得还早,秦玉骨不在身边,他自是睡不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秦玉骨慌张失措的声音伴着那股愈发浓烈的难闻味道一起冲到他面前。
可秦江淮也顾不上那么多,听到是姐姐来了,一把抱住她,低声呜咽着。
“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不要我了……呜……”
女孩苦笑一声,把他扶起,慢慢地让弟弟坐回床上,边给他洗脸边说。
“我刚才出去打水了,这边的水不能喝,你要养伤不能喝那种东西,我就多弄了点回来,路上花了很点时间,原谅姐姐好不好?“
说着她捏了捏男孩的脸蛋,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小时候那个人也经常这样安慰她,总觉得这样就能感受到家人的存在,就能安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秦江淮看不到,她这样亲昵的举动也让他安心很多,主动擦去了泪痕,突然察觉到刚才相碰触的地方有些异样。
“姐姐,你脸上的泥块还没洗掉吗?是不是…是不是真的留疤了?”
“嗯?洗掉了啊!”秦玉骨立刻意识到可能是用药草和猪皮熬制的伪装烧伤贴在脸上气味太难闻,就立刻解释,“我做了一个小面具,贴在脸上,就跟真的留了疤没差!这样姐姐就嫁不出去,可以一直照顾江淮啦!”
听到这话,男孩的鼻尖一酸,想说话却被秦玉骨摁住嘴唇。
宝贝冷静2022-06-04 11:54:58
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而且她总觉得,秦家的那对屠户夫妇,和官府的关系似乎不只是这次交易这么简单……真相如何,她迟早会查出来的。
火无奈2022-06-16 15:48:12
师爷慢悠悠地走到秦玉骨面前,闻到她身上的难闻味道,皱起眉头。
专一打小熊猫2022-06-17 11:02:44
妇人果然还是比屠户心思细腻,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油腻的手往衙役的口袋里塞了些银两,他顿时喜笑颜开。
八宝粥高兴2022-05-29 06:58:54
这对夫妇讨论完进货的事情,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发作,纷纷悲鸣起来。
河马明亮2022-06-05 16:22:57
女孩起身就跳进一个坟坑里,那些杀手也没有忌惮,领头的迅速跟着跳下去。
甜美迎小土豆2022-06-08 15:37:30
她握紧了秦江淮的手,尽量让被浓烟熏得发哑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平和。
羊活力2022-06-25 00:20:20
现在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妮子嘲笑了。
白开水整齐2022-06-02 10:37:39
在军队里当随行军医的时候,那种肌肉猛男都看厌了。
重生七零:踹飞软饭男后我嫁入首长家比起张建国这个外来的知青,大家更倾向于相信本村的王桂花,尤其是张建国以前确实对林红梅献过殷勤,林红梅没搭理他也不是秘密。张建国百口莫辩,他总不能当众说丢的是一封写给别的女人的、内容龌龊的信吧?那岂不是自己打脸?他只能一口咬定是林晚偷了他东西,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更拿不出证据。眼看围观的人眼神越来越
离开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很轻,又很重。「珊珊,」严教授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还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关于你妈妈当年的医药费。」林珊抬起头。「周浅跟你说的数字,是三十万,对吗?」「……是。」「实际他出的,是八万。」严教授一字一句地说,「剩下的二十二万,是你妈妈自己的积蓄五万,学校师生捐款十二万,我借给你们五万。」林珊感
心有千言,再见无期我在老婆外套里发现一个避孕套。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蜜桃味。她刚下手术,揉着太阳穴:“科里年轻医生开玩笑塞的,下班急,忘了清出来。”我顺手把它扔进垃圾桶,语气如常:“没关系,不用解释。”顾念瑶口中的年轻医生我都认识,唯独那个对她满眼崇拜的小师弟江谦,会在查房后偷偷在她口袋里放糖。因为江谦,我曾像个疯子一样在顾念瑶的科室闹得人尽皆知,闹到了院长那里。在我为了救她右手废掉后,她哭着抱住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我
我穿成虐文女主,但听不懂人话我应该忍着心痛和贫血说“好”,然后虚弱地抽上400cc,抽到晕倒。醒来还得听苏心心茶里茶气地说“姐姐不会生气吧”。关键那死绿茶压根就没病,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害死我后,成功上位。去他么的,真是忍不了一点。我放下手里的小说,抬头看他。顾承彦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量身剪裁,衬得他肩宽腿长。那张脸确实好
他嫌我满身铜臭,我转头让他死对头入赘语气带着几分鄙夷,“陆景那人最是道貌岸然,既要你的钱财资助,又要踩低你,显得自己清高,这种又当又立的货色,我最是讨厌。”“嗯,以后不让他再踏进来了。”我被他蹭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几把他的腰。触感紧实有力,精壮得很。我不由得好奇发问,“你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身材倒是这般好?”谢砚的脸颊瞬间染
我亲手将前夫青梅送上绝路满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几步冲过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苏晚,你还有脸坐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清清现在被研究所停职调查了!”“所有人都说她是骗子,是小偷!她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控诉,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所以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