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水底睁开眼,浑浊的河水里,只有墨一样的黑。他摸出那枚贴身藏着的旧硬币,指腹在边缘的锯齿上用力一划,借着下沉的力道,狠狠将它掷向远处的河床。
硬币撞击河底石块,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水底格外清晰。
那是坠河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叶修辰不再挣扎,任由身体顺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游漂去。他熟悉这条河,下游三百米处有一片回水湾,水流平缓,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他在赌命。赌自己能在憋死之前到达那片浅滩。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胸腔像被火烧一样疼。意识开始模糊时,膝盖突然撞上了淤泥。
到了。
叶修辰手脚并用,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挣扎着爬上岸,瘫在芦苇丛里大口喘息。冰冷的夜风一吹,湿透的棉衣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但他不在乎,只是仰面看着漆黑的夜空,胸腔里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痛。
岸上,苏强的哭嚎声还在继续,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上乱晃。
“人呢?怎么不见了?”
“快下去捞啊!”
“姐,你看那边!是不是漂过去了?”
叶修辰撑起半个身子,透过芦苇的缝隙往上游看去。
河面上,几束手电光乱晃,照出几个扑腾水花的人影。苏雪凝站在岸边,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身影笔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死死盯着翻滚的河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修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终于彻底熄灭了。
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那片混乱。他脱下身上湿透的工装外套,从芦苇丛深处摸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他提前藏好的一套旧衣裤,还有几块干粮。
换上衣服,将湿衣服团成一团,塞进芦苇深处。他把那个代表“叶修辰”身份的工牌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那是他二十五岁时的样子,眼神木讷,带着讨好的卑微。
他把工牌连同那几块干粮一起,扔进了河里。
工牌浮了两下,沉了下去。
叶修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水。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上游的河岸。
手电光还在晃,人影在跑动,苏强的哭嚎声变得断断续续。苏雪凝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修辰转过身,面朝南方。
南方有海,有风,有无数个可以让他重新开始的名字。
他迈开步子,沿着河滩往下游走。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那是叶修辰的三十年。
……
河岸上,苏雪凝看着几个厂里会水的年轻工人跳进河里打捞,看着苏强瘫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明天厂里的早会,她该怎么解释?
叶修辰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出事,她作为家属,要写报告,要接受调查,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
“姐,姐夫他……他是不是死了?”苏强抓着她的裤腿,声音发抖。
细腻闻豌豆2025-12-28 22:28:28
每天把废品分类、装车,一天给你五毛钱,管两顿饭。
牛排飘逸2026-01-08 14:59:17
车厢里闷热、嘈杂,混杂着汗水、烟草和泡面的味道。
小伙俭朴2025-12-27 10:28:13
脚下的泥地松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但他走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斯文闻项链2026-01-15 12:42:53
硬币撞击河底石块,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水底格外清晰。
受伤笑猎豹2025-12-23 11:09:05
他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三块五毛钱,那是他这个月的工资。
夕阳自然2026-01-14 13:13:42
是苏强诬陷他偷窃厂里零件,导致他被保卫科带走调查,最后被开除公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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