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经阁。
那座青玄宗里最老、最安静,也最没人在意的建筑。
可对我来说,那里才是家。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旧书和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熟悉又安心。
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进来,
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光柱,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里面飞舞。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排书架。
“古老。”
老人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苍老沙哑:
“怎么,少宗主今天有兴致来我这破地方了?”
我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拿起另一块抹布,帮着他一起擦。
“我不是少宗主了。”
古老擦书的动作又停了。
他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笑了。
“哦?”他拖长了音调,“那是什么?”
“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古老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
“挺好,散修好,散修自在。”
他放下抹布,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黑乎乎、看不出材质的令牌递给我。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扭曲符号,像个鬼脸。
“拿着。”
“这是什么?”
我问。
“出远门的盘缠。”古老把令牌塞进我手里,
“老头子我在这儿守了一辈子破书,也没攒下什么家当,就这么个玩意儿,或许以后用得上。”
我看着他。
“古老,你早就知道我会走?”
“你爹把那把破剑给苏子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古老重新拿起抹布,一边擦一边说,
“好好的凤凰,非要跟一群土鸡关在一个笼子里,早晚得憋屈死。”
他瞥了我一眼,
“你已经憋得够久了。”
我沉默了。
是啊,够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原来我也是会飞的。
“这些年,委屈你了。”古老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小小年纪,就自己摸索着修炼到了那一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看着他们把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当成宝,一次次塞给那个外姓小子,你心里不好受吧?”
我摇摇头,笑了木笑:
“早就习惯了。”
不好受当然有过。
但一遍遍地失望,心也就冷了,麻木了。
现在只剩下平静。
“不提了,不提了。”古老摆摆手,
“走了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青玄宗这小池子,养不住你这条龙。”
我对着古老,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
不是少宗主对长老,也不是弟子对仆役。
就是一个晚辈,对这些年唯一给过我温暖的长辈,最真诚的叩别。
“古老,保重。”
“去吧。”古老没看我,只是挥了挥手,继续擦着他的书架,
“外面的世界大得很,也坏得很,自己多长个心眼。”
我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古老依旧背对着我,佝偻着身子,一下一下,专注地擦着那些积满灰尘的古籍。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身影看上去孤独又渺小。
可我知道,这座藏经阁里,藏着整个青玄宗最通透的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大步跨出了藏经阁的门槛。
帆布鞋忧虑2025-12-20 04:20:27
一颗刚才从糖葫芦架子上滚到我脚边的山楂,像一颗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蜡烛细心2025-12-24 01:17:22
好好的凤凰,非要跟一群土鸡关在一个笼子里,早晚得憋屈死。
火车无情2025-12-17 11:46:23
我爹终于吼了出来,宗主的气势混杂着气急败坏的愤怒,。
清脆方抽屉2025-12-26 23:36:41
我姐抱着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指节都发白了。
老虎孤独2025-12-13 15:45:14
我姐抱着胳膊,嘴角撇了一下,像是在说真能瞎躲。
刻苦和小兔子2025-12-28 18:04:45
我姐双手抱胸,一脸高傲,眼神全在她那一百万灵石的软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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