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边缘围满了人,但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探照灯的光束切割着夜幕,聚焦在地面那道狰狞的裂口上。
裂缝已经扩大到半米宽,边缘参差不齐,像被巨大的爪子撕开。而最诡异的是,裂缝深处确实透出微弱的蓝光,随着某种节奏明灭,如同呼吸。
“什么时候开始的?”赵振宇问现场的技术员。
“大约一小时前,先是光,然后温度开始下降。”技术员指着红外测温仪,“裂缝边缘的温度现在是12摄氏度,比周围环境低了整整10度。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沈澜已经穿好防护服,正在检查装备:“我要下去取样。”
“太危险了。”赵振宇拦住她,“我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气体,或者结构是否稳定。”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尽快查明。”沈澜检查着头盔上的摄像头和通讯器,“我有地下勘探经验,而且...我认为下面的东西在等我们。”
“等我们?”
“那个字迹,照片,所有这一切都像是精心设计的线索。”沈澜调整着安全绳,“有人在引导我们下去。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引导我们。”
赵振宇沉默了几秒,开始穿自己的防护服。
“你干什么?”沈澜皱眉。
“陪你下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他系好安全带,“而且这是我的案子。”
沈澜没有反对。两人准备就绪后,由地面团队缓缓放下。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岩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人工打磨过的。蓝光越来越亮,源自分裂深处的一个侧向洞口。
“这里。”沈澜指向洞口,“光从这里来。”
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光滑,明显是人工开凿的。赵振宇先探身进去,发现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某种发光的苔藓或真菌,正是蓝光的来源。
通道不长,大约十米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我的天...”沈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惊叹。
这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约十五米,高五米。墙壁是光滑的金属,覆盖着岁月的锈迹,但依然可以看出精湛的工艺。大厅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复杂的玻璃装置——无数管道和容器相互连接,里面充满浑浊的液体。
但最震撼的是四周的墙壁。它们不是简单的金属板,而是由无数六边形面板组成,每块面板内部都有细微的结构在缓慢蠕动,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材料?”赵振宇伸手想触摸墙壁。
“别碰!”沈澜喝道,“面板里...有东西在动。”
她靠近一面墙,头盔灯照亮面板内部。在透明的外壳下,是密密麻麻的、丝状的结构,像神经纤维,又像菌丝网络。它们随着某种节奏搏动,如同活物。
“这是生物工程材料。”沈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读过相关论文,纳粹科学家研究过将真菌菌丝与导电材料结合,制造‘活体电路板’。但理论上从未成功过...”
她话没说完,大厅中央的石台突然发出声响。玻璃装置中的液体开始流动,气泡从底部升起。随着液体循环,装置内部逐渐清晰。
赵振宇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胃部一阵翻腾。
液体中悬浮着十几个胚胎状的结构,大小如拳头,每个都有隐约的五官轮廓。但比例异常——头过大,四肢过细,和他在监控屏幕上看到的影子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这些胚胎都在缓慢地、同步地搏动。
“生物培育舱。”沈澜走到石台边,记录数据,“它们在...休眠?还是等待激活?”
石台表面突然亮起文字,是德文和日文并列:
生命存档系统第74号迭代运行状态:待机等待唤醒指令
“第74号迭代...”沈澜计算着,“如果每年迭代一次,从1945年到现在...”
“正好七十四次。”赵振宇接话,“下面的系统每年都在...更新这些胚胎?”
“不止更新。”沈澜指向玻璃装置底部的一排小孔,“看这些出口,连接到地下管道。我猜每年会有一次...‘释放’。”
“释放什么?”
沈澜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大厅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生物识别锁。”她检查凹陷,“需要特定的掌纹或生物信号才能打开。”
“我们能强行打开吗?”
“不建议。这种系统通常有自毁装置。”沈澜环顾大厅,“但一定有控制面板或记录设备。”
她在大厅边缘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控制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清理后,露出复杂的旋钮、开关和几个圆形屏幕——早期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
“电力从哪里来?”赵振宇问。
“地热?或者放射性同位素发电机。”沈澜尝试启动控制台,“如果是后者,已经运行七十四年,也该接近耗尽了。”
控制台突然闪烁,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数据。大多是德文,夹杂着日文片假名。
“系统日志。”沈澜翻译着,“记录每年的维护和迭代过程。最后一次完整迭代是...八个月前。下一次预定在一个月后。”
她继续翻阅,突然停住了:“这里有一段视频记录,日期是1945年3月14日,项目终止前一天。”
赵振宇凑近屏幕。黑白画面质量很差,充满雪花,但还能辨认出两个人——正是照片上的松本博士和霍夫曼。
松本对着镜头说话,声音经过岁月磨损,断断续续:
...实验超出预期...共鸣效应不仅限于声波...我们发现了更深层的连接...生命本身是一种频率...当频率同步时,边界消失...
霍夫曼用德语补充,由字幕翻译:
我们不是创造生命,而是唤醒已存在的可能性。门后的世界是镜像,是回响。当守护者完成蜕变,两个世界将连通...
画面突然晃动,松本的脸靠近镜头,表情狂热而恐惧:
但我们错了...门不是单向的。我们能过去,它们也能过来。昨天...培育室发生了泄漏。第七十三号迭代体...它醒了,而且它记得...
它记得一切。所有迭代的记忆,所有失败和痛苦。它说它恨我们,恨我们把它困在这个不完整的身体里...
画面中断了几秒,再次恢复时,松本显得憔悴不堪:
我们要封闭设施。不是永久,而是等到技术足够先进,能够安全地完成转化。我设置了唤醒协议——当外部世界出现与迭代体匹配的生物信号时,门将重新开启。那意味着...世界准备好了。
或者...它们来了。
录像结束。屏幕恢复数据界面。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些胚胎搏动的微弱声音。
“生物信号匹配...”沈澜喃喃自语,“狗群异常...是因为有迭代体逃出来了?在外面游荡?”
赵振宇想起监控屏幕上的影子,脊背发凉:“如果有一个逃出来了,那么...”
金属门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
手掌形状的凹陷开始发光,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形成一个完整的光掌印。然后,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黑暗中有声音——湿滑的蠕动声,液体滴落声,还有...呼吸声。
多重的,不同步的呼吸声。
沈澜的手电筒光束照进门口,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上覆盖着厚厚的、半透明的黏液,随着光线反射出虹彩。
阶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只一个。
很多。
“我们得离开。”赵振宇拉住沈澜,“现在。”
“但门开了...这是机会...”
“是陷阱。”赵振宇强行将她拉向出口,“那些东西知道我们在这里。它们在等我们下去。”
他们冲向通道,但通道入口处,一个影子挡住了去路。
那东西大约一米高,人形,但比例诡异——头过大,四肢细长如蜘蛛腿。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搏动的血管和器官。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呼吸孔,和一双巨大的、纯黑的眼睛。
它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然后,它发出声音。不是语言,而是混合了多种声音的杂音——男人的低语,女人的哭泣,婴儿的啼哭,甚至还有狗吠。
那杂音在大厅中回荡,墙壁上的六边形面板开始剧烈发光。所有胚胎同时加速搏动。
“它在...共鸣。”沈澜声音发颤,“利用声音与设施共振...”
大厅开始震动。天花板掉落灰尘,金属墙壁发出**。
地面的通讯器传来小李焦急的声音:“赵队!地面出现强烈震动!裂缝在扩大!你们必须马上出来!”
那个生物向旁边移动了一步,让出了部分通道。不是完全的阻挡,而是...邀请。
“它在让我们选择。”沈澜低声说,“上去,或者下去。”
赵振宇毫不犹豫地冲向通道,拉着沈澜。经过那生物时,他闻到了一股气味——甜腻的金属味,混合着腐烂的花香。
和喷泉黑水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们爬上裂缝,地面团队迅速将他们拉上来。就在他们离开裂缝的瞬间,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裂缝猛地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草坪恢复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沈澜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数据记录器。在逃离前的一秒,她拍下了金属门后的景象。
屏幕上,阶梯深处,有几十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整齐地排列着。
向上凝视。
赵振宇的手机响了,是局长:“公园周围的监控全部失灵了十分钟。恢复后,我们发现有十几个红外信号从公园散开,进入了城市下水道系统。”
“什么东西?”
“热信号显示是双足行走,但体型异常。移动速度很快。”周局长停顿了一下,“赵队,我们有麻烦了。很大的麻烦。”
沈澜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迭代体...它们出来了。七十四年的培育,它们终于成熟了。”
她调出控制台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翻译成中文:
唤醒条件满足:外部世界出现同类生物信号。门已开启。第七十四次迭代:最终蜕变,开始。
夜风中,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人们浑然不觉。
而在黑暗的下水道和地下空间里,新生命正在探索它们刚刚进入的世界。
镜子已经打破。
回响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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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宇说,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必须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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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过照片,注意到角落里的另一个人——一个金发的欧洲人,穿着德式军装,却没有任何军衔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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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翻阅,突然停住了:这里有一段视频记录,日期是1945年3月14日,项目终止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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