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主上让我去监视裴诉。
我知道,他是嫌我烦,把我打发出去,好离他远点。
主上很不信任我。
他说:「你这个脑子,我也不指望你能做成什么大事,你就观察一下他平常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回来禀报。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我说:「哦,好的。」
直接混进裴府难度太大,于是,我从东市的烧饼铺老板那里买了个桶炉。
然后把它从皇城的东边拖到了西边。
裴诉的家在西边。
万事俱备,我将桶炉和木桌在裴诉家门口支起来,开始卖烧饼。
然而,裴诉一连三天都没出现。
我很沮丧,这次任务再完不成,主上可能真的会把我赶出家门。
正绝望的时候,裴诉出现了。
他穿了件竹叶青的丝质长袍,月白中衣拥着白皙清冷的面容,俊眉薄唇、光风霁月。
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
我没想到他长得那么好看。
在主上的描述里,裴诉不仅老奸巨猾,而且奇丑无比。
我看了看临行前主上给我的画像——满脸麻子、酒糟鼻、斗鸡眼。
我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烧饼炉的炭熊熊燃着,我站在炉边,有些为难。
这时,被随从簇拥着的裴诉注意到了我的摊子。
他的脚步滞了一滞,随即朝我走来。
我连忙把手中的画像收起来,擦了擦手,开始卖力地揉饼。
裴诉在摊子前停下,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的动作,眼睛漂亮得像山岚的雾,轻而易举能将人困住。
平心而论,他的眉眼不算特别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看着很舒服。
出色的猎手要伪装成猎物。
我没理他,娴熟地将三肥七瘦的猪肉馅儿混上晒干的梅菜,团进白生生的面皮里。
他身边的随从急躁地向前跨了一步:「谁准你在这卖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裴诉蹙起眉,抬手止住了那随从接下去的话。
他望着我,目光柔软:「我叫裴诉,是王城府尹。姑娘是哪里人?何故在此摆摊?」
我有点紧张。
「这里不能摆摊吗?」
「不是的,」裴诉微笑着耐心解释,「华阳律规定,此处可设摊贩。」
一旁的随从颇不赞同地想要插话:「裴大人……」
裴诉不为所动:「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为官者的责任。姑娘放心,姑娘今后在此处摆摊,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我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真的吗?」我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以后真的可以待在这里?」
只要能待在这里,我的监视任务就不怕完不成了。
裴诉被我握得一跳,脖颈到耳后发烧一般地泛起红云。
「嗯……嗯,」他莫名别开脸不看我,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自然是真的……」
「谢谢你!」
我松开他的手,从棉纱下掏了一个新鲜热乎的饼塞给他。
「拿着吃吧!不要钱!」
他怔怔地盯着那个饼,半天回不过神,最后小声说:「谢谢。」
「别客气!」我心情大好,豪气万丈地摆了摆手,「有空常来啊!」
裴诉魂不守舍地拿着那个饼走了。
那个随从回过头,恨恨地剜我一眼,开始痛心疾首地跟他的主子说我有多可疑,以及让我在这摆摊有多危险。
不过我看,裴诉半点都没听进去。
因为他走出几步,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他睫毛颤颤地望着我,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玉碎,」我没心没肺地回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玉碎。」
幽默用西装2025-05-01 09:19:09
裴诉扑过来,用力攥住我的手,双目绯红,看起来快哭了。
汉堡清脆2025-04-20 19:53:08
天边有灿烂的晚霞,客人陆陆续续地散去,我擦干净桌面,盖上饼炉的炉口。
手机细心2025-04-14 03:42:00
他是个斯文妥帖的读书人,每次来都带五枚铜钱,每枚铜钱都擦得干干净净。
年轻电话2025-05-07 17:33:01
平心而论,他的眉眼不算特别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看着很舒服。
自觉打水杯2025-04-16 02:57:37
之前主上骂我像头猪,我听岔了,听成他叫我出门买香菇。
曾经与星星2025-04-15 14:09:48
裴诉巧舌如簧,主上说不过,只能回来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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