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初夕深深呼吸,徐徐吐气,反反复复。
这简易法子便是云玄教给初夕的,初夕不过一个小小的无知孩童,而云玄却是人老成精,一字一句恍如肺腑之言,初夕岂会懂其中错综复杂的门道?
当年初夕心中感动不已,心想师傅事务繁忙,如此麻烦师傅实属不该,便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更是奋发图强挑着水,向云玄口中巨大的贡献努力靠近。
此刻初夕心无杂念,犹如老僧入定,一遍遍用着这道家最寻常的吐纳,约莫一刻钟时间,仿佛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起了些作用。
初夕握了握右臂,只觉得其中消失的力量正在渐渐回归,也不再抖动,苦叹一声,重新提起地上木桶,向着天坛湖走去。
待得到了湖边,初夕愕然一怔,不禁轻“咦”了一声,水还是那水,山还是那山,只是他放眼望去,隐隐间竟觉得这万钧碧水仿佛少了许多,当真是怪异的很。
初夕每日都会来此地数次,年复一年,几乎将此地的一草一木都刻进了脑海中,如今乍然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犯迷糊了。
当下他闭眼摇了摇脑袋,带着一丝忐忑、迷茫,睁开眼看去,心头顿时一跳。初夕绝对敢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所见属实,可大概想来,自己说出去也是没人会信的。
初夕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心底里,又带着一种的好奇,一时间竟是怔在了原地。
微风吹来,掠起一圈圈涟漪,拂过初夕的身子,初夕一个激灵,犹如大梦初醒,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寒,仿佛在这湖水中,有那么一双目光凝视着他,缠绵着幽幽不散。
这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初夕只觉得还是早走为妙,可直到此刻,他的心中竟依然记挂着功课一事。
初夕提起心神,弯下腰来将木桶快速在湖面上一捞,刚要直起身子,他的眼睛却被一道光给晃了一下。
初夕下意识地眨了下眼,下一刻转动目光寻去,只见在湖边浅水中,有一个青玉色的东西,反射着天上明黄的阳光,带出一丝如仙幻的绿芒,颇为美丽。
古往今来,不乏无数热血少年,去一些人迹罕至之地寻找宝物,跋山涉水,经历重重难关。初夕也听过不少有关此类的种种奇闻传说,此刻他这一看,脑中顿时回忆起杂役弟子们口中津津乐道的、那些让他如痴如醉的故事。
初夕脑中念头一闪,急忙放下双桶,大步跨入水中,片刻之间,溅起的无数水花便已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衫,但他却丝毫不曾在意,只是盯着湖中。
因为他踏入而激荡的水面,渐渐又平息了下来,初夕安静地看着,只见水面中,是一个青玉色形似铜壶的东西,有拳头大小,相貌较为奇怪。
初夕心头一喜,看准了位置,缓缓伸开右掌,一把抓去。
他稚嫩却有些粗糙的手穿过了温柔的水波,向下伸去,水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淡绿色的光芒,把这可怜孩子的脸庞,照得微微发亮。
此处临岸,故水面很浅,初夕的手很快碰到了青铜壶,触手时,却不料忽觉一阵恶心,全身一抖,同时一股庞大的吸力更是顺势侵入了他的体内,片刻间初夕整个手臂都麻木了起来。
初夕面露痛苦之色,大吃一惊,急忙便想甩开手中古怪青铜壶,只是那青铜壶似黏在他手心,甩脱不掉。
初夕心中大急,但他却无法操控己身,只觉得全身精血尽数逆流,而且好像魂魄都在被吸扯,全往手中青铜壶而去,这时他全身经脉剧痛,痛苦不堪。
初夕亡魂皆冒,不知所措,但觉体内五脏六腑仿佛翻滚过来一般,眼前金星乱冒,呼吸紊乱,心跳骤然加快,当真是生不如死。
他神智渐渐模糊,跌跌撞撞向后踉跄退去,感觉浑身力气都在一分分消失,眼前开始发黑,视觉模糊不清。
初夕心中快速掠过了一个念头,我这是要死了吗?
人死之前,会想些什么?
初夕忽然一阵悲哀,竟只觉脑海中没有什么美好的事可做回忆。
他全身剧抖,手足无力,脚下一软,已瘫坐在地上。这时已走出了湖水,但只在片刻之间,从手上传来的吸力大增,初夕甚至在怀疑自己整个人的体内将被吸取一空。
初夕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险险便要晕去,但就在此时,只听手中青铜壶中似传来一声怒哼,刹那之间,仿佛天地都静了下来,青铜壶上幽绿色光芒大盛,初夕全身立刻便被绿芒笼罩,不见一点身影,如要被吞噬了一般。
只是身处其中,初夕居然觉得痛楚在消退,然怪事仍未完结,几乎就在绿芒亮起之时,隐约间初夕仿佛听到了神秘而古老的咒语,从青铜壶中轻轻响起,清丽温柔,顿时风起云涌。
初夕呼吸一窒,头昏目眩,但体内痛苦已是减轻了不少,他急促喘气,惊魂未定,下意识狠狠甩手,但那青铜壶似是他手掌的一部分,甩之不去。
初夕心中惧怕,只想快些离开此地,他用尽全力爬了起来,还未走出一步,便只觉脑海一晕,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脚下软弱无力,身子一歪,又跌倒在地。
初夕全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与此相应的,自青铜壶中响起的咒语声逐渐响亮,顿时初夕周身绿芒大盛,似在相助他全力反击青铜壶的吸力。
初夕只觉体内剧痛在快速消散,而咒语更是高昂洪亮,带着一丝诡异,却又有些虚弱,只不过初夕心神大乱,虽是听不懂这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但觉得这声音便如仙乐一般,萦绕在耳,此刻乃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也不过了多久,就在初夕浑浑噩噩中,那古怪咒语终是到了尾声,就在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这奇异变化也总算到了尽头,初夕周身的绿芒瞬间回到手中青铜壶内。
与此同时,那股吸力消失,青铜壶从初夕手中掉下,落到地上。
初夕一怔,这刚才险些害了自己性命,如鬼魅一般的东西忽然掉了,他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到底,初夕还只是个十岁孩童,经此一劫,没被吓得嚎啕大哭已实属不易,当下脑中混论无比,只觉得头脑中剧痛难耐,似乎连动颤一下就要用尽他的全力。
初夕瘫倒在地上,贪婪的大口呼吸,睡意如潮般涌来,他心中虽想着快些离开此地,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全身依然酸软无力,竟是逐渐失去知觉,昏睡了过去。
天坛湖,一片平静安和,刚才消失无影的鸟叫虫鸣,渐渐在周遭回荡了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日落西山,已临黄昏之时。
远远地天边,云彩被旭日渲染的红艳欲滴,仿佛一朵巨大的鲜花在天幕绽放。
吹来的微风中,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初夕忽然一个哆嗦,仿佛是从长远沉眠中醒来。
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就这么轻轻地、微微地,像是初生婴儿方才诞生一般,努力地睁开了眼。
片刻后,初夕似想起了些什么,第一眼便向着自己手心看去,却见右掌皮肤丝毫无损,除了有些苍白之外一点都没有异样。他呆了一下,心乱如麻,难道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初夕怔怔出神,魂不守舍,只睁大双眼紧盯着手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初夕感到一阵凉意,这才惊醒。他喘了好几口气,这一睡力气倒恢复了不少,只是刚爬起来站起身子,忽然间全身剧痛,头晕目眩,龇牙咧嘴。
初夕脸色苍白之极,几乎见不到一丝血色,他定了定神,又遍查周身并无伤口,稍稍松了口气。
初夕一时茫然,呆立许久,之后脑中思绪畅顺许多,他一看天色,顿时心头一跳。
云玄在初夕心中着实积威过重,初夕这一回过神来,却不由自主地又念起了功课一事,眼下天色已晚,只怕功课不能及时完成了,届时即便云玄不罚,但初夕也会有一种做了错事后而生出的心虚感。
初夕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强忍着痛楚,刚要向着一旁的木桶走去,不料却踩到了被他暂时遗忘的青铜壶,右脚一崴,险些摔倒在地。
初夕脸色一苦,拖着疲累的身子连忙离开了青铜壶,不敢再去触碰。
他强提一口气,抓起木桶捞了半桶水,一个转身便要离开此地。
只是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恢复古朴的青铜壶,隐隐的,在他心中不愿承认的,他对这古怪青铜壶又有一种异样的渴望。
一瞬间,初夕的脑海中出现了两股念头,他脸上神色变幻,阴晴不定,固然这青铜壶刚才展现的一切在他心中是极其恐怖的,但几番内心争斗下来,终于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初夕放下双桶,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怔怔地看着,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狂热,少年心事,如化为了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胸腔熊熊燃烧。
也许,这也是一件异宝吧,即便比不上夙夜师兄的干将剑……
初夕心头这般想着,下一刻,他仿佛被操控了神智,又似乎是顺应心中地渴望,情不自禁地抓向了地上青铜壶。
紧紧、抓住。
没有异样发生,只有触手时熟悉的冰凉,初夕下意识地舒了口气,全身放松,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细一看。
赫然只见有三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小字刻在壶底——九黎壶。
玫瑰凶狠2022-06-09 13:57:13
初夕脑中顿时嗡的一响,只觉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仅有那么几个字,缠绕在心头越来越响。
薯片无心2022-06-24 00:00:50
云易水面无表情,只有她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衣衫在迎风飘动,发丝挡住了她一半多的脸庞,看起来朦朦胧胧,但依然是那么美丽。
缓慢爱篮球2022-07-03 11:31:49
初夕初看还没什么,但注视片刻之后,忽觉得头脑一昏,心神都似要被吸扯进去,整个人竟是不由自主的一抖。
眼神虚幻2022-06-14 01:01:38
他神智渐渐模糊,跌跌撞撞向后踉跄退去,感觉浑身力气都在一分分消失,眼前开始发黑,视觉模糊不清。
强健等于哈密瓜,数据线2022-06-28 03:51:04
初夕挑了一上午的水,早已是疲累之极,饿得前心贴后背,吃饭时虽还注意几分形象,但不过半盏茶功夫,已是率先吃完了一大碗饭,这期间夹菜次数也颇少,小口菜,大口饭,仿佛是勤俭节约一般。
威武笑路灯2022-06-17 15:28:52
只是这云易水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一身雪白长裙,更是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就连夙夜与初夕得到来,她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语不发。
泥猴桃完美2022-06-29 07:03:58
师弟,你道行虽深,但仍需潜心修炼,参悟道义,洗涤杀性才是。
勤奋就老虎2022-07-04 06:26:58
传说天地混沌之时,盘古自黑暗中醒来,开天辟地,分化阴阳二气,定下天地人三界,塑造六道轮回。
洛沫初陆景宸“初初,马上就是你二十二岁生日了。”电话那头,洛母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期待,“五个未婚夫人选,你想好选谁了吗?”洛沫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
离婚当天,我继承了万亿家产,前妻悔断肠苏瑶把处理结果报告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关于人工智能的投资计划。“少爷,姜若云想见您,她已经在楼下等了三天了。”“不见。”我头也没抬。“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死在公司门口。”我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那就让她死。”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苏瑶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点头退下了。我以为姜若云
招惹肆野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最烦他了!”“是吗?”闺蜜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被她看得心虚,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结果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得天昏地暗。等我缓过劲来,人已经晕乎乎的了。我摸出手机,想给闺蜜看我手机里周屿安发来的那些可笑信息,结果手指一滑,不知道按到了什么,电话就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摊牌了,那个废物夫人是首富能挤出五百万流动资金,确实难为你们了。”陆母的脸色瞬间铁青:“你——!你说谁赤字?!”刷刷刷。沈清芜没给她骂街的机会,笔尖在协议书上行云流水地签下了名字。字体锋利狂草,透着一股子平日里从未见过的霸气。“字签了,钱我就不收了。”沈清芜将支票撕成两半,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那是刚才林宛吐葡萄皮的地方
余生借我半程春“你今年的工作申请,没有通过。”作为学校顶级教授周谨言的配偶,林菀的工作分配申请第五次被驳回。见她眼神怔愣,周谨言难得耐心地安抚了一句:“虽然教授家属都可以分配到学校工作,但每年名额有限,你再等等。”旁边几个在等消息的家属顿时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看好戏的意味。谁不知道林菀为了离丈夫近一点,放
私生子考985庆功遇车祸,我反手逼他跪求,全家炸翻!她发现自己怀孕后,算准了时间,火速嫁给了极度渴望儿子的林建国,把肚子里的孩子说成是他的。林建国欣喜若狂,对这个“儿子”视若珍宝。刘丽拿着那份报告,像个疯子一样冲到医院,找到正在为钱发愁的林建国对质。两人在医院的角落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面对白纸黑字的证据,林建国没有否认。他只是冷笑,那笑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