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虞心猛地一跳,看向程敬年。
程敬年的神情没有半点异常,只是拧起眉头冷淡开口:“您哪位?打错电话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下去。
程敬年也没有挂电话。
半晌,那女声开口了:“是,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程敬年这才挂了电话,随即笑着对梁书虞说:“走吧,去前面的酸奶区给昭昭买点酸奶。”
他的手很滚烫,烫得梁书虞的心打了一个颤。
“好。”
他们很快逛完了超市,程敬年买了梁书虞爱吃的东西,一家三口出超市时,程敬年又接了个电话。
再转过身来时,他脸上已是抱歉的神色:“虞虞,对不起,公司突然有事,我现在得回去加个班。”
梁书虞都不知道自己演技能那么好。
她平静地问道:“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程敬年笑了,揉揉她的头:“我哪次加班没回来过?”
梁书虞点点头。
是,程敬年确实从没在外过过夜,无论应酬到多晚,他都会回家。
梁书虞定定地注视着他:“知道了,你去吧。”
程敬年完全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又抱了抱昭昭,这才转身离开。
梁书虞的笑容也这时一点点地消失。
昭昭扯了扯她的手问:“妈妈,爸爸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梁书虞回过神,轻声说道:“会的吧……”
可到了晚上,梁书虞和昭昭等了程敬年很久。
没等到他的人,只等到他的一个电话:“虞虞,今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就睡公司不回来了,行吗?”
大概程敬年从来不知道,每当他那事儿满足过后,声音都会比平时的声音要沉上几分。
梁书虞曾经引以为傲自己对程敬年的习惯了如指掌。
可现在这种“了如指掌”却成了伤她最痛的刀。
梁书虞死死攥紧手,眼眶逼得通红,才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知道了。”
说罢,便直接挂了电话。
她的脑中不可控制地幻想他刚刚在做什么。
越想,心脏越止不住的痛。
就连身侧的手机不停响起,她也全然没了反应。
直到卧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打开,梁书虞和匆匆赶回来的程敬年对上视线。
他貌似很急,喘着粗气就直接抱上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加班,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以后不会了。”
梁书虞的眼眶一下红了。
像是一直强压着的心脏的那只手,忽地松开,她终于得以呼吸。
于是,她便闻见了他身上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梁书虞睁开眼,哑声问:“你还会再加班吗?”
程敬年身体一顿,才说:“这是工作,没法避免啊。”
他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像从前那样轻哄她:“虞虞,理解一下我,好吗?”
梁书虞心猛地往下坠去。
然后,她说:“好。”
第二天,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程敬年出门上班前特意提醒了句。
“今天有合同要签,所以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你们别等我,自己先吃饭吧。”
梁书虞嗯了声,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但中午,她却突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昭昭妈妈,昭昭突然发烧了,你看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一下?”
梁书虞一惊,立马说:“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就给程敬年打去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最后,她只能发去微信:【看见信息了就给我回个电话,昭昭发烧了。】
这个季节是流感猖狂的时候,梁书虞带昭昭来到医院时,儿科排了大长队。
她抱着孩子,艰难又着急,好不容易吊上水,昭昭清醒了就在梁书虞怀里哭着闹:“妈妈,爸爸呢?爸爸为什么没来看我?”
梁书虞一怔。
她这才意识到程敬年迄今还没给她回消息。
她只能哄着女儿:“爸爸要工作呢,晚上昭昭就可以看见爸爸啦。”
吊完水后,梁书虞抱起昭昭往医院外走。
“梁书虞?”
突然,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梁书虞回头看去,竟是程敬年的朋友,陈天。
陈天诧异地问道:“昭昭感冒了?敬年呢?他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梁书虞也想问这个问题。
话到了嘴边她还是说:“他今天有合同要签。”
陈天听后却疑惑道:“不对啊,我刚刚还看见他从公司出来,他没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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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虞一愣,还没点头,程敬年便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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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程敬年出了门,她刚要收回视线,余光却见戚容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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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虞就站在门口看着,直到程敬年退出房间,才说:昭昭睡觉前还在叫你的名字,问你为什么不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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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程敬年出门上班前特意提醒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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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热闹着,游泳圈却突然漏了气,孩子们滚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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