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尽头是远方

第二天晨会刚散。

方时悦捧着手机，笑意盈盈地站在办公室中间。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修远已经答应我，下周五准时来学校做演讲啦！」

「真的？！」旁边的老师惊呼出声。

「时悦你也太厉害了吧，顾教授的门槛可是比登天还难跨。」

方时悦目光看向我，眼底闪着得意。

「实不相瞒，我和顾修远读研那会儿是同门，他是我师兄，师兄说愿意为我破一次例。」

方时悦目光扫过我，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僵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

顾修远昨晚还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转头就答应了方时悦？

同事们纷纷开始起哄。

「同门师兄妹？那感情肯定不一般啊！」

「就是，顾教授可是出了名的冷面，能为你破例，这情谊也太深了。」

「说不定是青梅竹马，时悦这么优秀，顾教授又是学界翘楚，简直是天造地设！」

「可不是嘛，多少学校求都求不来，你一句话就搞定，太牛了！」

办公室瞬间炸开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时悦假意嗔怪：「大家别乱猜，就是单纯的师兄妹情谊。」

方时悦嘴角扬得更高，目光一直往我这边瞟。

我指尖抖得厉害，周围的羡慕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原来他的规矩，从来只针对我。

「晚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方时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我抬起头，看见方时悦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听见自己嗓音干涩。

我抓起桌面上的水杯，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向茶水间。

回想起方时悦那张让我隐隐不安的脸，此刻终于对上了号。

刚结婚那年，我给顾修远打扫书房，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木盒，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之前这个盒子上了锁，顾修远从不让我碰。

每次我问起来，他只说是重要的资料。

我低头去捡，却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眉眼青涩。

顾修远穿着白衬衫，嘴角带着少见的笑意，看向方时悦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谁让你碰这个的？」

身后突然传来顾修远的声音。

他脸色铁青，快步上前把盒子抢过去。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这是谁啊？」

我攥着照片，心跳飞快。

顾修远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含糊：「就是个同学，过去的事了。」

我还想追问，顾修远却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以后书房不用你打扫，我自己来。」

那是我们五年婚姻里唯一一次争执。

事后他虽主动道歉，却绝口不提照片的事。

我当时只当是他珍视的同窗情谊，没敢再多问。

原来方时悦不是突然出现的空降兵，她是顾修远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

而我连一次破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