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上午十点,蓝岛咖啡馆包厢。
我提前十分钟到,徐国栋已经在了。这个男人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成功商人的张扬,反而有种低调的锐利。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面前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周律师,久仰。”他起身,礼貌性地伸手。
我没有握。“徐先生,直接说事吧。”
他收回手,笑容不变:“好,那我就直说了。昨晚的事,我代我妻子和孩子向您和晚晚道歉。徐莉作为班主任,处理方式确实欠妥。”
“道歉我收到了,在群里。”我在他对面坐下,“您今天约我,不只是为了重复道歉吧?”
服务员进来,我点了美式。徐国栋要了普洱。
等包厢门重新关上,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听说周律师是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女儿很不容易。这是一点心意,希望能改善您和晚晚的生活条件。”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购房意向书——本市最好学区的一套三居室,全款,购买人写我和晚晚的名字。附页是转账凭证,首付三百万已经打到监管账户。
“房子市值八百万,剩下的五百万物款一周内付清。”徐国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作为交换,希望您能在家长群里澄清一下,说那些截图是误会,孩子们只是普通朋友间的玩笑,您因为一时情绪激动误解了。”
我合上文件夹,推回去。
“徐先生,您这是行贿。”
“这是补偿,或者说,投资。”他身体微微前倾,“周律师,我们都是明白人。您发那些截图,不就是为了出口气,顺便为女儿争取些利益吗?现在我直接给您最优厚的条件,省去中间所有拉扯,不好吗?”
咖啡上来了,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清醒。
“您儿子对我女儿说的原话是:‘我妈在市中心给我买了套房,写我俩的名字’。所以您和徐老师早就知道他在用物质条件引诱未成年女孩,不仅不阻止,反而提供支持?”
徐国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晨阳是真心喜欢晚晚,年轻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可能直接了点,但心意是真的。我们做家长的,自然希望孩子幸福。”
“用一套房子锁定一个十七岁女孩的未来,这叫幸福?”我盯着他,“徐先生,您也是做父亲的人。如果有个男生这样对您女儿,您会觉得他是‘真心喜欢’吗?”
“那要看对方是什么家庭。”徐国栋靠回椅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如果是门当户对,我不反对孩子们早点定下来。晚晚是个好女孩,成绩优秀,长相清秀,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配晨阳,我们勉强能接受。”
我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勉强接受?”
“周律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转过来给我看,“我调查过您。西南政法大学优秀毕业生,长风所高级律师,年收入大概五十万左右,在业内算不错。但一个人养孩子,还要还房贷,应该不宽裕。”
屏幕上是我近三年的银行流水、纳税记录,甚至还有我的就诊记录——上个月因为长期熬夜导致的神经衰弱去看过中医。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很优秀,也很辛苦。”徐国栋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晚晚如果跟晨阳在一起,可以少奋斗三十年。市中心那套房子只是开始,等她大学毕业,我可以安排她进我朋友的公司,起薪不会低于三十万。如果她愿意,出国读研的所有费用我们承担。”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如果她拒绝,或者您继续闹下去,我会动用所有人脉,确保没有一所好大学会录取她。我还可以让长风所以‘违反职业道德’为由开除您——别怀疑,我和你们主任是大学同学。”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徐先生,您知道您刚才那段话,如果录音的话,可以构成哪些罪名吗?威胁、恐吓、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还有试图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我是律师,也算。”
徐国栋脸色微变。
“您录了?”
“职业病,谈重要事都会录音。”我指了指胸口,“纽扣录音笔,高清音质。要听听回放吗?”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秒后,徐国栋重新笑起来,但这次笑容里有真实的冷意。
“周律师,您比我想象的难缠。但您想过没有,真撕破脸,谁损失更大?我有钱有人脉,最多有点小麻烦。而您和晚晚,可能失去一切。”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我站起身,“至于那套房子,您留着给徐晨阳娶下一个吧。对了,您调查我的时候,有没有查到我最擅长的案件类型?”
他皱眉。
“教育纠纷,未成年人保护,还有...”我俯身,靠近他,压低声音,“原配起诉小三的财产追回案件。我去年帮一位原配从她丈夫的情人那里追回了三千万,包括一套别墅。您猜,我是怎么找到那些隐藏资产的?”
徐国栋的脸色终于变了。
“您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也做了点功课。”我直起身,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徐国栋,四十五岁,国栋贸易公司法人,表面做进出口,实际主要业务是帮某些‘特殊客户’洗钱。您的合伙人,王振海,去年因为非法集资进去了,但您全身而退,为什么?”
他的额角渗出细汗。
“还有这套‘给孩子们准备的婚房’,”我翻到下一张照片,“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或者,它根本就是您用公司账款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徐莉老师知道吗?”
徐国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周晓云!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我收起手机,“用您儿子的婚姻掩盖财产转移,用我女儿的未来给您家当遮羞布。徐先生,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想要什么?”
“我要徐莉在学校公开向我女儿道歉,承认她诬蔑晚晚、以权压人。我要您儿子写保证书,从此不再骚扰晚晚。我还要您承诺,不会用任何手段报复我们母女。”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可能会把您公司的财务状况,还有您急急忙忙要给未成年‘儿媳妇’买房的原因,一起寄给税务局和纪委。”我微笑,“您说,他们是先查您的税,还是先查您妻子的师德?”
徐国栋跌坐回椅子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对了,提醒您一件事。真正的尊重,不是用钱砸人,也不是用权压人。您儿子学不会这一点,您给他再多的房子和戒指,他也留不住任何一个好女孩。”
走出咖啡馆时,阳光刺眼。
**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深深呼吸,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手机震动,是律所主任的电话。
“晓云,刚才教育局的李副局长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我们所的律师。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主任,如果我被开除了,会影响所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长风所最硬的骨头。有事说事,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仰起头,阳光穿过树叶,碎成一片片光斑。
“主任,我可能需要请几天假,打一场硬仗。”
“打!需要所里支持什么,直接说。”主任顿了顿,“对了,你去年不是帮李副局长的侄女打赢了校园霸凌的官司吗?他刚在电话里说,‘周律师是难得的好律师,教育局应该保护这样的专业人士’。”
我愣住了。
“所以...李副局长不是来施压的?”
“他是来打听情况的,说如果有什么委屈,教育局一定会公正处理。”主任笑起来,“晓云啊,你这些年帮过的那些孩子和家长,都是你的人脉。有些人脉,比钱好用。”
挂断电话,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晚晚的班主任徐莉,用学校座机打来的。
“周晚晚妈妈,我们能再谈谈吗?就我们两个,女人和女人,母亲和母亲。”
她的声音疲惫而苍老,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好。”我说,“但地点我定。”
面包糊涂2026-01-17 11:16:02
群里瞬间安静了,原本还有人在发孩子月考成绩的话题,突然全部停滞。
水蜜桃愤怒2026-01-27 16:36:43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转过来给我看,我调查过您。
树叶英俊2026-01-19 18:37:23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还会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毁了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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