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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送外卖到收租,只差一只猫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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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送外卖到收租,只差一只猫的距离。

作者:展颜消宿怨11
主角:陈凯苏晚晴
分类:言情
更新:2026-01-31 13:5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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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在展颜消宿怨11的剧情设定中,《从送外卖到收租,只差一只猫的距离。》讲述的主要是陈凯苏晚晴的故事,内容充实有惊喜,很多细节也都处理的比较好,目前小说已完结,下面就为大家介绍本文的主要内容:手术会顺利的。”陈凯说,“您一定会好起来。”苏建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个笑容里,有太多陈凯不敢深究的东西。离开医院时,已经下午四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谢谢你,学长。”苏晚晴说,“今天……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的。”陈凯说,“你吃饭了吗?”苏晚晴摇摇头。“一起吧,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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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盯着手机屏幕,整整看了三分钟。

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他的认知里,曾经只属于两种场景:彩票新闻的头条,或者电视剧里富豪的台词。现在它躺在他的银行账户里,安静得近乎诡异,后面还跟着382.51元的零头——那是他原本的余额,像某种来自过去的微弱回声。

“喵。”

橘猫又蹭了蹭他的腿。陈凯低下头,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猫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慵懒,仿佛它刚才只是打了个普通的哈欠,而不是掀翻了某个人的人生天平。

“你……”陈凯的声音干涩,“真的是……财神?”

猫没有回答,只是跳上窗台,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阳光洒在它橘色的皮毛上,泛起一层柔和的暖光。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金色的光点,听过那个古老的声音,陈凯会以为这只是只普通的流浪猫——稍微聪明一点,但终究是猫。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银行的客服电话。

陈凯犹豫了两秒,接通。

“您好,陈先生,我是XX银行的VIP客户经理林悦。”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我们注意到您账户有一笔大额资金入账,想确认一下是否需要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另外,我们为您匹配了私人银行服务,年费全免,您看方便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吗?”

陈凯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陈先生?”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最终说。

“好的,这是我的专属号码,您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对方礼貌地挂断。

陈凯放下手机,感觉指尖发凉。银行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从他收到短信到现在不到半小时,客服电话就打来了。这笔钱是真实的,而且银行系统已经捕捉到了异常。

他环顾这个十五平米的房间。墙皮剥落的地方,水渍像地图上的岛屿;床单洗得发白,边缘已经起球;桌子上堆着泡面桶和外卖餐盒。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贫穷、窘迫、挣扎。

而他现在有五千万。

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他想笑,又想哭,最后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首先,”他对着窗台上的猫说,“我需要确认这不是什么新型诈骗,或者系统错误。”

猫瞥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

陈凯打开手机银行,尝试转账。他输入了自己的另一个账户——那是个几乎空掉的储蓄卡。转账金额:100元。

确认,指纹验证。

三秒后,转账成功。

他又转了1000元。同样成功。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像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好。”他停住脚步,“假设这是真的。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蹲坐,尾巴轻轻摆动。然后,它又开口了。

声音比昨晚清晰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那种奇特的回响,像隔着水面说话:“凡人,金钱是试金石,亦是照妖镜。汝得此财,非福即祸,全在汝心。”

陈凯蹲下身,平视着猫:“你到底是什么?”

“吾乃掌管人间财源流转之神祇。”猫的瞳孔微微收缩,“因故跌落凡尘,神力受损,形貌困于此躯。汝救吾一命,此财为报。”

“所以这钱……是谢礼?”

“可如此理解。”

陈凯沉默了片刻:“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猫没有立即回答。它站起来,拖着那条受伤的后腿,慢慢走到墙角——那里堆着陈凯昨天从公司带回来的纸箱。它用爪子碰了碰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那盆枯死的多肉植物。

“吾需三样法宝,方可恢复神力,重返天界。”猫说,“但此刻吾力不足,无法感应其所在。待吾伤势好转,自会告知于汝。”

“如果找不到呢?”

猫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则吾永困此身,汝之财富……亦有变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陈凯刚刚燃起的兴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这午餐价值五千万。

“什么变数?”

“财来财去,如潮涨潮落。”猫的声音渐弱,“凡人,切记:勿迷于表,勿失其心。”

说完这些,它似乎耗尽了力气,蜷缩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陈凯还想再问,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房东。

“小陈啊,今天周日,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房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那边到底怎么说?”

陈凯看着墙角那团橘色,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某种冲动涌上来——他想说“我现在就搬”,想立刻离开这个破地方,去住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公寓。

但财神猫的话在耳边回响:勿迷于表,勿失其心。

“王叔,”他说,“我明天搬走。”

电话那头顿了顿:“钱呢?”

“欠的租金我会转给您,另外多付一个月作为补偿。”陈凯的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稍等,我现在就转。”

挂断电话后,他用手机银行转了账。房东很快发来回复,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客气地问需不需要帮忙找新住处。

陈凯没有回复。他打开租房软件,开始搜索。

三小时后,他站在市中心顶级公寓的样板间里。

“这是我们楼王的户型,260平米,一线江景,24小时管家服务。”中介是个年轻女孩,说话时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盯着陈凯——他今天穿的是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衬衫西裤,但即便如此,在这栋均价二十万一平的大楼里,他看起来仍然像个走错地方的人。

“月租多少?”陈凯问。

“这套的话……八万一个月,押二付一。”中介试探性地报出价格,观察着他的反应。

“就这套吧。”陈凯说。

中介愣了愣:“您不需要看看其他……”

“不用,今天能入住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合同和付款……”

“现在签,现在付。”陈凯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租廉价的隔断间,租老破小的开间,每次都要和房东讨价还价。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发抖。

两小时后,合同签完,三个月的租金二十四万从账户划出。陈凯甚至没有看清具体条款——他知道自己应该谨慎,但某种情绪推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离开那个十五平米的牢笼,离开那个泡面和绝望的味道。

中介把钥匙和门禁卡交给他时,手有点抖:“陈先生,这是您的钥匙。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24小时开机。”

陈凯点点头。他拎着唯一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还有那个装着财神猫的纸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苍白,疲惫,眼下的乌青像是用墨水画上去的。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眼神吗?还是肩膀的弧度?

电梯停在38层。

门开了,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深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挂着抽象画。他的新家在走廊尽头,双开的大门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厚重而安全。

钥匙转动时发出悦耳的轻响。

门开了。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流淌的江景,对岸的摩天楼群在夕阳下镀着金边。客厅大到可以放下他原来整个出租屋,厨房是开放式的,各种不锈钢电器闪着冷光。卧室里,那张床大得离谱,床品是高级的灰色亚麻。

陈凯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把纸箱轻轻放在沙发上。

橘猫从纸箱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这个新环境,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不喜欢?”陈凯问。

猫跳下沙发,拖着伤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在落地窗前停下。窗外,江面上有游船驶过,拖出一条白色的浪痕。

“凡人居所,不过尺寸之别。”猫说,“汝心若不安,广厦亦如囚笼。”

陈凯苦笑:“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有哲理吗?”

猫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夕阳的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夜幕降临。

陈凯点了外卖——这次不再是廉价快餐,而是米其林餐厅的套餐,一份就要两千八。送餐员穿着制服,推着餐车进来,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餐桌上,动作恭敬得像在服务什么大人物。

但陈凯吃得很慢。鹅肝太腻,松露太浓,龙虾冷了就腥。他吃了两口,放下刀叉。

手机里不断有消息进来:银行客户经理询问是否需要配置资产,奢侈品店的销售发来新品目录,甚至还有不知从哪里得到他联系方式的高端俱乐部邀请函。

他一条都没有回。

“我应该做什么?”他看着窗外的夜景,自言自语。

猫趴在沙发扶手上,半眯着眼睛:“汝所欲为何?”

“我不知道。”陈凯老实说,“昨天我只想保住工作,交上下个月的房租。今天……今天我什么都有了,却不知道要什么。”

“那就去找。”

“找什么?”

“找汝心之所向。”猫的声音带着困意,“但在此之前……有人来了。”

门铃响了。

陈凯看了眼监控屏幕——是个陌生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站在门外,表情平静。

陈凯犹豫了一下,接通对讲:“哪位?”

“陈先生您好,我是赵明诚,诚达资本的合伙人。”男人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冒昧来访,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我不认识你。”

“但我们的系统认识您。”赵明诚微笑,“今天上午,您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千万的资金。而在此之前,您的月均流水不超过八千。这种异常波动,在金融风控系统里,会像灯塔一样显眼。”

陈凯的后背瞬间绷紧。

“别担心,我不是来调查您的。”赵明诚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恰恰相反,我是来提供帮助的。这么大一笔钱,如果不好好规划,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我,恰好擅长让钱生钱。”

陈凯看向沙发上的猫。猫已经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盯着监控屏幕里的男人。

“让他进来。”猫低声说。

“什么?”

“此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猫的声音很轻,“但很微弱,吾需确认。”

陈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赵明诚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客厅,在落地窗前的江景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陈凯身上。他的笑容很专业,但眼睛深处有某种锐利的东西,像手术刀。

“好地方。”他说,“不过家具少了些,需要我推荐几个设计师吗?”

“不用。”陈凯没有请他坐下,“直接说事。”

赵明诚也不介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简单说,我想邀请您成为我们新基金的LP——有限合伙人。起投额三千万,预期年化收益20%以上。我们有最好的团队,过往业绩透明可查。”

陈凯接过文件,但没有翻开。封面上印着烫金的“诚达资本”字样,设计得很精致。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有资金,我们有渠道。”赵明诚微笑,“更重要的是,我们注意到这笔资金……来源有些特殊。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税务甚至其他部门的关注。但通过我们的基金,资金可以合法合规地运作,还能产生可观的回报。”

这是威胁,还是提醒?

陈凯看向沙发。猫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但他注意到,猫的尾巴尖在轻微地颤抖——这是紧张的表现。

“我需要考虑。”陈凯说。

“当然。”赵明诚递过名片,“三天时间。这期间如果有任何疑问,随时联系我。不过……”他顿了顿,“建议您尽快决定。资金闲置的每一天,都是损失。”

送走赵明诚后,陈凯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是什么人?”他问猫。

猫睁开眼睛,瞳孔里金光流转:“此人身上有‘财气’,但非自身所生,而是……沾染。”

“沾染?”

“如同凡人沾染香水,久之则身带其味。”猫的声音严肃起来,“他近期必与某种‘财源’密切接触过。但此财源……不洁。”

“不洁是什么意思?”

“非正道所生,非劳动所得,带着贪婪与掠夺的气息。”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陈凯脚边,“此人不可信。”

陈凯想起赵明诚那双锐利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睡在新家的大床上,床垫柔软得像云,但他辗转反侧。五千万、神秘访客、财神猫的警告……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凌晨三点,他起身走到客厅,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看着江对岸的灯火。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他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然后点开了苏晚晴的朋友圈。

苏晚晴是他大学时的学妹,比他低两届。毕业后她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叫“晴窗”。陈凯偶尔会去,点一杯美式,坐在角落里看她忙前忙后。她总是扎着马尾,系着咖啡色的围裙,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不敢说。他有什么资格呢?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人。

苏晚晴的朋友圈更新不多,最近一条是一周前,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配文:“新尝试,像不像一只猫?”

再往前翻,是三个月前:“老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手术。钱不够,但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是两个月前:“店铺租金又涨了,可能得换个地方。”

最后是一条转发的水滴筹链接,标题是:“恳请大家帮帮我父亲,他还想看我结婚。”

陈凯点开链接。筹款目标三十万,已经筹集了八万多。发起人是苏晚晴,患者是她的父亲苏建国,诊断是心脏瓣膜病,需要置换人工瓣膜。

他盯着那个页面,手指悬在“帮助TA”按钮上方。

财神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钱考验人性。”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他,看到这个链接,最多只能捐一百块——那可能是他两天的饭钱。但现在,他账户里有五千万,三十万只是零头的零头。

他应该捐吗?

捐多少?

全捐了?那会不会太突兀?苏晚晴会怎么想?一个几乎不联系的学长,突然捐三十万?

或者匿名捐?

他犹豫着,最后先捐了一万。系统显示“匿名用户捐赠10,000元”。

几乎立刻,苏晚晴更新了朋友圈:“谢谢好心人!真的谢谢!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文字后面跟着三个哭泣的表情。

陈凯看着那条更新,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他又捐了五万。

这次苏晚晴直接给他发了私信——虽然不知道是他,但系统会通知发起人有大额捐赠。

“您好,我不知道您是谁,但真的非常感谢。如果您方便,我想当面感谢您。我在晴窗咖啡店,随时欢迎您来,我请您喝一杯咖啡,虽然这远远不够……”

陈凯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他拥有五千万的第二天。

“我想去见一个人。”他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猫说。

猫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

“那就去。”猫说,“但记住吾言:勿迷于表,勿失其心。”

上午十点,陈凯站在“晴窗”咖啡店门外。

店铺在老城区的一条小街上,门口挂着木质招牌,漆已经有些剥落。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只有四张桌子,此刻坐着两对客人。柜台后,苏晚晴正在做咖啡,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陈凯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晚晴抬起头,看见他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学长?你怎么来了?”

“路过。”陈凯说,声音有些干。

“坐吧,想喝什么?今天我请。”苏晚晴擦了擦手,从柜台后走出来。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围裙上沾着一点咖啡渍,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美式就好。”陈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晚晴很快端来咖啡,还有一小块芝士蛋糕:“新品,尝尝。”

陈凯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开。他酝酿着该怎么开口,却听见苏晚晴先说话了。

“学长,你知道吗,最近发生了很神奇的事。”她在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的筹款,这两天突然收到好几笔大额捐款,其中有两笔是匿名的一万和五万。加起来已经快筹够了。”

“那……挺好的。”陈凯说。

“是啊,像是奇迹一样。”苏晚晴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有时候我觉得,这世界其实挺温柔的,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总会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陈凯看着她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比大学时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笑容依然温暖。

“你爸爸……什么时候手术?”他问。

“下周,如果钱够的话。”苏晚晴转回头,“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对了,学长你最近怎么样?还在那家公司?”

陈凯顿了顿:“昨天被裁了。”

苏晚晴睁大眼睛:“啊?那你……”

“我没事。”陈凯说,“反而……可能是个转机。”

他差点就要说出那五千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捡了只猫,猫是财神,给了我五千万?听起来像个疯子。

“那就好。”苏晚晴笑了笑,“其实我有时候也想,这破店干脆关了算了,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又会有熟客特意找来,说‘你家咖啡真好喝’,我就又舍不得了。”

“店要关?”陈凯心里一紧。

“租金太高了,这街区越来越贵。”苏晚晴叹气,“房东说要涨到一万二一个月,我哪里付得起。可能下个月就得搬了。”

陈凯几乎脱口而出:我帮你付。

但他忍住了。财神猫的话在脑海里回响:勿迷于表,勿失其心。

如果他只是用钱解决一切,那他和那些暴发户有什么区别?如果他因为有钱就随意介入别人的人生,那这份“帮助”还纯粹吗?

“会有办法的。”他最后说。

“希望吧。”苏晚晴站起来,“我再给你续一杯?”

“不用了,我该走了。”陈凯也站起来,掏出钱包——里面已经没有现金了,他习惯用手机支付。但看着苏晚晴的眼睛,他突然想做点什么。

“这顿我请。”他说着,用手机扫了柜台上的二维码,输入金额时,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付了五百。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苏晚晴看见金额,吓了一跳:“学长,这太多了!”

“就当是……”陈凯想了想,“预存。我以后会常来。”

“那也不用这么多……”

“我先走了。”陈凯不敢看她惊讶的表情,匆匆推门离开。

走出咖啡店,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街边,回头看那个小小的店铺。苏晚晴站在窗后,朝他挥手,脸上是困惑但温暖的笑。

手机震动,是银行客户经理林悦:“陈先生,关于资产配置的方案我发您邮箱了,请查收。另外,赵明诚先生刚才联系我,询问您是否对我们的合作有兴趣。需要我帮您回绝吗?”

陈凯皱起眉头。赵明诚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居然通过银行找他——这意味着他的人际网络比陈凯想象的更广。

“暂时不用回绝。”他回复,“我还在考虑。”

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个陌生号码:

“陈先生,我们知道钱从哪里来。合作,或者后果自负。”

短短一行字,让陈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猫发来的——不是短信,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速归。有客至。”

陈凯拦了辆出租车。回程的路上,他不断回头看,确认没有车子跟踪。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像蛛网一样粘在皮肤上。

回到公寓楼下,大堂的保安拦住他:“陈先生,有您的访客,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谁?”

“一位姓赵的先生,还有一位女士。”保安说,“他们说和您约好了。”

陈凯的心沉了下去。赵明诚又来了,还带了人。

电梯上升的数字像是倒计时。38层,门开。

他走出电梯,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明诚,另一个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看见陈凯时,嘴角勾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陈先生,又见面了。”赵明诚说,“这位是我的同事,李维安,我们公司的风控总监。”

李维安向前一步,伸出手:“陈先生您好。冒昧来访,主要是想就您账户的资金来源,做一下合规性确认。这是银行的委托函,您过目。”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确实有银行的公章。

陈凯没有接:“我的资金来源合法。”

“当然,我们相信。”李维安微笑,“但五千万的现金流入,没有任何交易背景,这在反洗钱系统里是最高级别的警报。银行有义务核实,我们作为合作机构,也有责任确保资金安全。”

她推了推眼镜:“简单说,您需要证明这笔钱的合法性。否则,账户可能会被冻结,直到调查完成。而调查周期……通常很长。”

赵明诚在旁边补充:“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麻烦’。但如果您成为我们的LP,资金进入基金池,所有合规流程我们会搞定。这是双赢。”

陈凯看着两人,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选择题,是逼宫。

要么合作,把资金交给他们运作。

要么账户被冻结,五千万变成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

而他们是怎么知道这笔钱的?银行?还是别的渠道?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凯说,声音尽量平稳。

“当然。”李维安递过名片,“不过提醒您,银行的调查程序可能明天就会启动。所以……最好在今天之内给我们答复。”

两人离开后,陈凯关上门,靠在门上,感觉浑身无力。

他走到客厅,财神猫正蹲在落地窗前,望着江面。

“他们是什么人?”陈凯问。

“嗅血之鲨。”猫的声音冰冷,“闻财而动,逐利而生。汝之钱财,于他们眼中,已如盘中餐。”

“那笔钱……到底怎么来的?”陈凯终于问出这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会不会……来路不正?”

猫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他:“天道赐财,何来不正?但财无善恶,人有贪嗔。汝若守心,此财为善;汝若失心,此财为祸。”

“可他们说要调查……”

“凡人律法,吾不甚解。”猫跳下窗台,走到陈凯脚边,“但吾知一事:汝需尽快寻回吾之法宝。唯有如此,吾方能恢复神力,护汝周全。”

“法宝在哪?”

猫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许久,它睁开眼睛,瞳孔里金光流转:“其一,在‘水之极’;其二,在‘灯之寂’;其三,在‘影之叠’。”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尽言。”猫说,“待时机至,自会明晰。”

陈凯还想再问,手机响了。这次是苏晚晴。

“学长,”她的声音有些慌乱,“刚才有几个人来店里,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问题。说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突然变得很有钱……他们说是银行的人,但我感觉不太对劲。你没事吧?”

陈凯握紧手机:“我没事。他们长什么样?”

“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西装;一个女的,短发戴眼镜。还有个年轻一点的,在门外车里没下来。”

赵明诚和李维安。他们不仅查他,还查到了苏晚晴。

一股怒火涌上来,但更多的是恐惧。这些人为了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晚晴,”他说,“这段时间,如果有人再问起我,你就说不熟,只是普通学长。”

“可他们……”

“听我的,好吗?”陈凯的声音很轻,“为了你的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学长,”苏晚晴说,“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陈凯看着窗外的江景,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可能吧。”他诚实地说,“但我会解决。”

挂断电话后,他蹲下身,看着财神猫。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不只是为了钱,也为了……不连累别人。”

猫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类似赞许的神色。

“明日,”猫说,“去寻‘水之极’。”

“在哪?”

“水汇聚之处,流动之终。”猫跳上沙发,蜷缩起来,“且去寻。寻到了,吾自有感应。”

夜幕完全降临。

陈凯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五千万的余额,还有赵明诚、李维安的威胁,苏晚晴的担忧。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而在这片星河的某个角落,有鲨鱼在游弋,嗅着血腥味。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晴窗咖啡店的名片,还有苏晚晴硬塞给他的那块芝士蛋糕——她在他临走时包好塞给他的,说“新品,带回去尝尝”。

蛋糕已经有些化了,但甜味还在。

陈凯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在这一刻,这甜味像是某种锚,把他从五千万的眩晕和威胁的恐惧中,暂时拉回地面。

“水之极……”他喃喃自语。

水汇聚之处,流动之终。

是江?是海?是湖?还是……

手机忽然震动,一条新闻推送弹出来:“本市最大人工湖‘镜湖’明日正式开放,系旧港口改造而成……”

配图是一片广阔的水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陈凯点开新闻,看到最后一句:“镜湖位于旧港口原址,曾是本市水路运输的终点站,故名‘水之极’。”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财神猫在沙发上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喵”。

仿佛在说:找到了。

窗外,夜色深沉。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陈凯关掉手机,让黑暗吞没一切。

明天,他将去寻找第一件法宝。

而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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