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已经押上了。”我说,“我只是让你押得有价值。”
许盼盯着我,眼睛红得发亮。
然后,她点头。
点得很慢,很重。
“好。”许盼说,“你去,我备份。”
她说完这个“好”,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像把害怕吞回去。她抬手把头发重新盘起来,露出那一截白得发冷的后颈,像把自己重新变回那个在调度台能撑住全局的人。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我忽然停住。
我回头看许盼。
许盼站在屋里,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再哭,只是看着我,像把所有话都压在眼里。
我走回去,停在她面前。
“许盼。”我低声叫她。
许盼抬眼。
我伸手,把她拉近一步。
这一次我没有停。
我吻了她。
吻得很短,很轻,却像把一根线烧断,又像把一枚钉子钉进命里。
许盼的身体先僵了一瞬,随即抓住我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怕我下一秒就走掉。她的呼吸乱得厉害,鼻尖蹭到我脸侧时,带着一点颤。
我离开她的唇时,她睁着眼,眼里水光晃得厉害,却没有退。
“你回来。”许盼声音发哑,“你必须回来。”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扣在我衣领上,指节用力到发白。我看着那只手,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我回来。”我说。
我说完,喉结重重滚动,像把这句承诺咽进骨头里。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我走出去,楼道的灯一闪一闪,像坏掉的信号。
手机在掌心里发热,我拨通报警电话,报出区间位置、时间、疑似二次接入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语速很快,问我身份。
我顿了一下。
“裴照。”我说,“高铁司机,停飞中。”
说出“停飞中”三个字时,我胸口像被钝刀割了一下,但手指握得更紧。
我知道今晚之后,事情会彻底变味。
也知道,钱志鹏和顾元森不会坐着等我把他们拉出来。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
因为在那条夜跑线上,红灯偏偏只红给我。
而许盼已经把她的手,递到我掌心里。
黑线第二次出现时,我的工号成了通行证
报警回执塞进外套口袋那一刻,纸角刮过掌心,像一条细小的刺。
裴照站在派出所门口,冷风从裤脚往上钻,吹得膝盖发紧。街灯把路面照得发白,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
手机震了一下。
许盼发来一张照片,调度台屏幕被她用手机拍下,角落的时间戳清清楚楚。那一段“占用异常”的逻辑回放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人工确认:已处理”。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像被人倒进一口冷水。
“别回消息。”我打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表示收到。
刚收起手机,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民警老罗穿着厚棉服,嘴里叼着没点的烟,眼角皱纹很深,像天天熬夜的人。
“你就是司机?”老罗把回执夹在指间晃了晃,“裴照?”
“是我。”我点头。
老罗看我一眼,没多问,只把一顶反光背心扔过来。
“跟我们走一趟。”老罗说,“你别逞能,现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变成别人扣你头上的证据。”
这句提醒落下时,我下意识吸了一口气,冷气顶进胸腔,刺得嗓子发紧。
“我懂。”我把背心穿上,反光条贴着胸口,冰得像铁。
车开出城区,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车里除了发动机的嗡鸣,没人说话。
临近线路巡查站时,赵嘉言提着工具包从值班室出来,外套没拉好,衣领里露出一截工作服反光条。她看到我,眼神先是一惊,随即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赵嘉言把工具包放到后座,手指还沾着机油,“你不是停飞吗?”
“有人今晚又动手。”我说。
赵嘉言咬了咬下唇,像把一句骂人的话咽回去。
“我们刚巡到那段。”赵嘉言打开包,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袋里是一截黑色线缆,端头剥皮很新,铜丝还带着亮,“这玩意儿不是掉的,是刚接过。”
老罗从后视镜里扫了赵嘉言一眼。
“你们认识?”老罗问。
“大学同学。”赵嘉言回得很快,随后补了一句,“现在只想把线路保住。”
车停在一条土路边,前方是黑漆漆的区间,只有巡查车的探照灯能撕开一点夜色。灯柱扫过去,枕木、碎石、轨面一寸寸跳出来,像动物的骨头。
我跟着老罗下车,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风里有股潮湿的铁腥味,像雨没落下来就被夜吞了。
“你站这儿。”老罗把我按在一块反光柱旁,“不许靠轨,不许碰任何东西。你是报案人,不是处置人员,懂?”
“懂。”我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捏住U盘,像捏住一颗没爆的雷。
赵嘉言戴上头灯,沿着护网边缘往前走。探照灯照到一处道床时,她突然蹲下,手套在碎石间拨了两下。
“有脚印。”赵嘉言低声说,“不是我们巡查的靴子,鞋底花纹很细。”
老罗凑过去看,眼神一下冷下来。
“还有这个。”赵嘉言从草丛里捡出一截透明胶带,胶带上沾着黑色粉末,“像是绝缘胶布的边角。”
我盯着那点黑粉,后背泛凉。
轨道电路要伪造占用,最常见就是做“短路”。短路就是让电流误以为前方有车轮在压轨,信号系统就会判定区间被占用。
这不是孩子的恶作剧,这是懂线路的人在干活。
“能不能判断是哪个队的人?”老罗问。
赵嘉言摇头:“反光背心太常见。外包、维护、施工,谁都有。”
话音刚落,远处护网外忽然闪过一点光。
很小,很快,像手机屏幕,又像手电筒被捂住了一半。
赵嘉言的头灯一晃,整个人僵住。
“有人。”赵嘉言吐出两个字,声音像被压扁。
我心口猛地一紧,呼吸停了半拍。重要信息砸下来的瞬间,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发白。
老罗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辅警立刻往两侧散开,脚步压得很轻。
那点光又闪了一下,随即往更深的黑里退。
老罗低声骂了一句,拔腿就追。
我站在原地,脚底像灌了铅。规则、命令、理智都在拉我,可眼前那条黑线像在嘲笑我。
下一秒,黑暗里传来“哐”的一声。
像金属撞击轨枕。
赵嘉言猛地冲过去,手套一把扯开碎石,露出一块小小的金属夹具,夹具上还连着一根细线,线头刚被人拽断,铜丝散着。
“他在接入!”赵嘉言声音发颤,“再晚一分钟就能做成短路!”
我冲到护网边缘,指尖扣住铁丝网,掌心被勒得生疼。远处隐约有个影子在跑,反光条在黑里一晃一晃,像一条逃命的鱼。
老罗追到路口没追上,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跑了。”老罗喘着气,“进了林子,车开不进去。”
赵嘉言站在原地,头灯照着那块夹具,光打在金属上,刺得人眼疼。
“这东西哪来的?”老罗问。
赵嘉言看着夹具,嘴唇抿得很紧。
“轨道电路夹具。”赵嘉言说,“正常是检修用的。没有内部库房领用记录,外面拿不到这么新。”
我把目光从夹具移到那根细线,又移到护网外的黑暗。
“内部有人喂工具。”我说。
老罗盯着我:“你有仇家?”
“仇家没有。”我嗓子发干,“可我不肯背锅,他们就有麻烦。”
老罗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拨电话,语气比刚才更快更硬:“现场发现疑似人为短路装置,申请线路封控,立刻。”
挂断电话后,老罗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
“裴照,我问你一句。”老罗压低声音,“你停飞后,有没有私自接触线路设施?有没有动过任何设备?”
“没有。”我说得很稳。
这两个字出口,我胸口却还是一沉,像预感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说完后我下意识吞咽,喉咙里一阵发涩。
老罗点点头,没说信我不信。
巡查车往回开时,赵嘉言坐在后座,一直盯着证物袋,像怕它自己消失。车灯扫过路边的树影,一片片像在追人。
车还没到站区,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呼吸声,像有人用鼻子笑了一下。
“裴照。”那人叫我名字时,尾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轻佻,“你真行,停飞了还不消停。”
我听出来了。
顾元森。
我指尖一冷,心跳却反而稳了,像终于抓到一根线。
“你用我的工号申请覆盖监控?”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笑得更轻。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顾元森说,“我们只是想让事情回到‘正确’的轨道。”
“正确?”我嗤了一声,“你们想要的轨道,是把人撞死的那条?”
顾元森的声音一下沉下来。
“你别把自己当英雄。”顾元森说,“你就是个司机。签个字,拿点补偿,换个岗位,日子照样过。你现在闹下去,连许盼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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