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成亲两个月,他连碰都没碰过我,你当他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你!后来是我用计把他灌醉了,又骗他说我有了身孕,他这才相信。”
“可是你知道吗?就连他喝醉了与我亲热的时候唤的也是你的名字!”
“顾安澜,我为什么不能恨你?明明翠月玦在我手里,明明是我陪他回归大梁,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一心只记挂着你,你凭什么?凭什么?!”
林婉儿歇斯底里地嚷。
我愣住了,萧景逸不碰她竟是因为我?这怎么可能?
突然间“砰”地一声,祠堂的门被人大力踹开,径直朝两边飞去。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景逸。
林婉儿吓得几乎瘫了,身不由主的向后退去。
萧景逸铁青着脸,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他平静地道,语气却冷得吓人。
“景……景逸,刚刚那些话……那些话都是她骗我说的!”林婉儿盈盈哭倒在萧景逸腿前,一手攥着他的裤管,一手指着我道。
“你知道的,我只是个乡野姑娘,从前无依无靠、无见无识,能有什么心机?都是顾安澜陷害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萧景逸脸上筋肉抽动着,平素舒展的剑眉拧成一团,一脚将她踢开。
“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身孕?”
“我……我……”到了这地步,林婉儿已是辩无可辩,只剩了嘤嘤的哭。
萧景逸看也不看她,冷冷地道:“我不杀你,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我动手,便放你出去自生自灭吧。”
“来人呐,将这贱人撵出去,到巡防营传我的令,加强京城巡察,今后若再让我在大梁帝都见到她一次,巡防营每人领三十军棍。”他仍是面无表情的吩咐。
19
林婉儿一边哀嚎咒骂,一边被捆成个粽子,像丢垃圾一样被人扔在了长街上。
众家丁各自领了差事退出去,转眼间祠堂里就只剩了我和萧景逸。
他缓缓走到供桌前,拿起孩子的灵牌,用手轻柔的摩挲着,抚去上面的灰尘。
“这是我们的孩子,澜儿,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的脸,心头忽然无比厌烦,冷冷地打断他道:“从前的种种都不必再提了,你也无须再道歉。”
“过了明日,三年婚期即满,合离书我已拟好,着杏儿放在你的案头,烦请王爷签字后着人给我送回来,后日我便启程回大渝。”
我搁下这一句,抬脚朝祠堂外走去。
事到如今,我只觉得无话可说。
是啊,人心已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的道歉、他的忏悔我统统不想看见。
萧景逸,惹有下一世,我只愿再不曾遇到你。
可我还未走出两步,身子一轻,已被他从背后扯进怀里,紧紧地箍住了。
“澜儿,我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当时眼瞎了,我不知道是你……”
萧景逸话未说完,人已经痛得缩成一团蹲在了地上。
是我反手一肘槌,狠狠砸在了他胸膛上。
“眼瞎,难道你心也瞎了?!”我终于歇斯底里地吼道。
该死的,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离开的时候要从容,为这样的男人动怒,不值得。
可是这混蛋偏要纠缠,终究还是让我失了仪态。
“林婉儿未进王府之时,我不是没向你坦白过,那时我怀着孩子跪在你面前求你,求你信我一次,可是你呢?是怎么对我的?”
“当初我为了救你,在大雪窝里躺了两天,冻伤了身子坐下了病,胎气本就不稳,我哭着求管家报与你知道,盼望你能请太医回来为我安胎。”
“可你又是怎么说的?王爷赠我的四个字我至今都记得,‘自生自灭’,呵呵,不愧是宁王,果然杀伐果决……”
“也许在你心里,我与这孩子一样,都是不该留在这世上的。”
我越说越怒,既然他自取其辱,我索性说个够。
萧景逸颓然地跪在我面前一言不发,任由我奚落,手中却死死攥着死去孩子的灵位。
“澜儿,过去的种种,我无可辩驳,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余生让我一千倍一万倍的补偿你,好不好?”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袖,眼中竟已蓄满了泪水。
我使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他的手从袖子上扯下去,昂然道:“‘澜儿’也是你配叫的?我是大渝的九公主。”
“萧景逸,这一世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死心吧。”
20
大队车马已在官道上行驶了七日。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大梁的风景渐渐远去,前面就是淮水,河对岸就是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
父皇母后,你们的澜儿回来了,这三年她没有过得更好,反面弄得一身是伤。
我本打算一个人悄悄地走,可临行前萧景逸执意要亲自护送我返回大渝。
“随你便。”我没好气地搁下这一句,不再理他,转身上了马车。
这一路,萧景逸可算是万分殷勤。每隔两个时辰便着人送东西过来,瓜子点心、话本演义、靠垫团扇,花样百出。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从前他便是这么讨好林婉儿的,如今再用,我非但不会感动,反面觉得恶心。
我命杏儿把那些破烂儿连同他的关心一并退了回去,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他面前。
迟来的关心对我来说一钱不值。
可是就在前日,马车过紫金山的时候,路旁一棵枯树忽然毫无征兆地倒塌,朝我的马车砸了下来。
众人都乱作一团,车夫也吓得愣住了。
萧景逸不顾危险,飞身上前,稳稳落在赶车位上,一声唿哨,扬鞭催马朝前奔驰,这才躲过了倒下来的树干。
那枯树足有几千斤重,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我被困在马车里,必定被砸得筋断骨折,死无葬身之地。
尘泥纷飞中,我掀开车帷,恰巧看见一截手臂粗的断枝从地上弹起,正打在萧景逸背上。
我差点儿忍不住呼出声来。
他的背影僵了一僵,却依旧稳稳驾驭着马车,直行到远处才缓缓停下来。
自那日起他便没再露过面,据说是受了伤,已无法骑马,只能乘车前行。
“听王爷身边的小福子说,王爷背上的伤还挺严重的,单是昨日就吐了好几次血呢,全是黑色的。”杏儿守着我道。
“我有问过你吗?他伤得怎样与我何干,要你来多事?”我一阵心烦意乱,大声打断她。
杏儿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了。
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朝杏儿发脾气。
21
车队行至半夜,忽然骚动起来,窗外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我慌忙下车查看,脚刚一落地,便是一阵彻骨寒凉。低头一看,竟是前方的淮水不知何时涨了上来。
该死,我归心似箭,竟忘了此时正值淮水汛期,山洪随时会暴发。
此时水势汹涌异常,已漫过河床,瞬间便将整个车队吞没了。
我在齐胸的河水里随波逐流,大声呼喊,却无人应。
四周尽是被洪水冲走的车马财物、还有从上游裹挟下来的断壁残垣。
水势越来越猛,我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慢慢向下沉去。
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突然一只手握住我的胳膊,用力向上拉去。
出水的瞬间,我看到萧景逸水淋淋的脸。
他二话不说,将我的手搭上一只漂在水面上的马车轮,可是这车轮太小了,不足以浮起我们两个人。
就在此时,我看到他背后,大片殷红的鲜血正随水漂远。
我知道,他的伤口迸裂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一面问,一面努力咳出胸腔里的水。
“我说过,这一世都会护着你,不再和你分开。”
“你的承诺早就一文不值了。”
小小的马车轮在水中旋转着,开始慢慢向下沉。
“是啊,我的承诺原本就是不值钱的,我这样的人也没资格乞求你的原谅。”他苦涩的笑了,星星一样的眸子却闪着光。
他的手慢慢放开车轮:“你说过,这一世都不会原谅我。可若是没有你,这人世于我,不过是虚耗时光罢了。其实从那一晚起,我就只剩了一个念头,便是祈求来世。”
“澜儿,好好活下去,我们来世再见。”
萧景逸说罢,将我连同车轮使劲儿朝岸边一推,张开双臂,向河中心的旋涡漂去。
“不要!”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哭道。
原来他是一心求死。
我疯了一般朝他的方向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曲奇土豪2025-01-05 23:51:27
箭上涂毒,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的,好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满意有柚子2025-01-12 00:11:36
我……我……到了这地步,林婉儿已是辩无可辩,只剩了嘤嘤的哭。
醉熏笑小蘑菇2025-01-22 02:20:57
林婉儿咬牙切齿,一张俏脸因为愤怒开始变得扭曲。
保温杯高贵2024-12-27 16:30:24
酒过三巡,范齐勾着萧景逸的脖子问他:新嫂子感觉如何。
帽子正直2024-12-26 15:52:15
其实她与我早在两年前的大渝边境便已相识,她还偷走了萧景逸赠我的信物,冒充是我,堂而皇之的做了他的救命恩人。
天真扯自行车2025-01-15 19:06:31
正在父皇与文武百官一筹莫展之际,我出生了,不知怎的,原本湍急肆虐的河水顿时平缓下来,不出两日,淮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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