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少挚友洛辰,四年前娶了兵部尚书之女陈悦。
“阿辰,你有时间吗?陪我把踏雪领回来吧。”
洛辰一笑,带着他走向尚书府养马场。
他在陆慎明不解的目光中,推开大门。
一匹高大的雪白骏马就在正中间。
陆慎明睁大眼睛。
洛辰对上陆慎明泛红的眼眶,会心一笑,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想重新拥有它,所以一直帮你养着。”
陆慎明喉咙一哽,抱住好友。
“阿辰,谢谢你。”
郊外,雪白骏马划破晚霞,风吹起衣摆那一刻,陆慎明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这一回,他一直在外待到快宵禁才回府。
沈卿妍和陆云墨不在。
管事看到陆慎明的打扮惊讶一瞬,又很快调整好表情。
“驸马,公主带着世子回老宅了,公主让我转告您,这几天她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
陆慎明抬手打断管事的话,他知道沈卿妍是什么意思。
从前每每他做错事,沈卿妍就会带着陆云墨搬进敬太妃的章德殿,等着他进宫祈求他们原谅。
但现在,他不会进宫,不会求原谅。
家人本应相互理解,而不是自己一个人一味的妥协。
之后的日子,陆慎明日出去郊外打马,白日与好友洛辰一起逛街,打理自己的铺子。
半月过去,沈卿妍和陆云墨都没有回来,也没给他写过信。
没有陆慎明的日子,他们过得很开心。
每隔一段日子,暗卫都会回到陆慎明身边报告他们的动向。
沈卿妍、叶淮之与陆云墨一起去看了杂耍。
去吃了新开的糕点坊,还给宫中的敬太妃带了一份。
这日,陆慎明奉皇后旨意入宫,坐轿撵出宫时,偶然碰见刚从宫外回来的儿子。
隔着轿帘,他听到新来的宫人笑道:“小世子又与公主驸马一块去玩了吗,一家人真幸福呀。”
陆云墨回答:“不是和父亲哦。”
回府后,陆慎明对暗卫道:“日后关于世子的事,不必再向我汇报了。”
以往,他总是命暗卫守在儿子身侧。
一为保护他的安全,二为知晓他平日里爱吃什么做什么。
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事事有回应,每日最早的朝食和最晚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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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本应相互理解,而不是自己一个人一味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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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一缕缕被绞至半腰,他感觉前半生束缚着自己的枷锁也消失了,全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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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现在才发现沈卿妍根本没有拿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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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包厢里,陆慎明点了酒楼的招牌,又要了一碗桂花冰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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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明本以为少说多做,懂事就能维持家宅安稳,就能得到娘子岳母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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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叶淮之幼时身带寒疾,太医诊断他这辈子再难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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