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
我失声尖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向江夜扑了过去,想要替他挡住那颗子弹。
然而,江夜的动作比我更快。
他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江山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江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守在门口的特警们一拥而入,将状若疯癫的江山,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罪恶,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看着江夜,他站在那里,脸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以雷霆手段制服了悍匪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折断了自己叔父手腕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尘埃落定。
利用那三把钥匙,我们顺利地打开了“长信社”总部的地下保险库。
里面的一切,触目惊心。
大量的现金、黄金、古董,以及……那份记录了“长信社”这些年来所有黑色交易、所有被腐蚀的官员名单的……“最终名单”。
有了这份名单,整个城市的政商两界,都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蛀虫,被一一揪出,送上了审判席。
“长信社”这个盘踞在此地几十年的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
而江夜,作为本次行动的关键证人,和最大的功臣,被警方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他需要配合调查,交代所有他知道的事情。这个过程,很漫长。
那段时间,我没有再见过他。
我只是偶尔,能从支队长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那小子,很配合。什么都说,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他说,他自愿放弃继承江家所有的财产,全部上缴国库,用来弥补他家族犯下的罪孽。”
“上面开会研究了,考虑到他有重大立功表现,并且是自首,他……不会有事了。等调查结束,他就是个……普通人了。”
听到“普通人”这三个字,我的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何其珍贵。
他用了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冒险,甚至差点付出了生命,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摆脱那个姓氏带给他的枷锁,做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
调查持续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我忙于各种后续的案件处理和起诉工作,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我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他。
我不知道,等他真正“自由”了以后,我们之间,又该何去何从。
我们之间,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无数的鲜血和谎言,隔着……一条人命。虽然赵叔的死,不是我们造成的,但终究,与我们有关。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不知道。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支队长走了进来。
“小苏,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他说,“跟我去个地方。”
我疑惑地跟着他,上了一辆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郊的一个……公墓。
支队长把我带到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贴着赵建国的照片,他穿着警服,笑得和蔼又正直。
墓碑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身形挺拔的男人。
是江夜。
他瘦了一些,但脸色,却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好。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身上那股冰冷的、阴郁的气质,似乎都被这阳光,驱散了。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黑暗里的卧底,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枷锁的太子爷。
他只是……江夜。
他看到我,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温暖,像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靓丽世界2025-07-02 09:49:02
我看着那把钥匙,知道,最终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秋天魁梧2025-06-27 01:18:04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支队长走了进来。
裙子朴实2025-06-19 01:26:44
也许,他就不必走上那条如此艰险、如此孤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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