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卡车在颠簸的雪路上行驶,车斗里,麻袋随着车身剧烈晃动。
苏晨的身体被那块沉重的磨刀石死死压住。
冰冷的空气从麻袋的缝隙钻进来,混杂着化肥的刺鼻气味,让他阵阵干呕。
车厢前排依旧传来大伯和伯母的对话声。
“……等开春,我们就去城里买大别墅!”
王翠花兴奋道。
“行,都听你的。”
苏大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等把这小杂种处理了,五百万就是咱们的了,想买啥买啥!”
小杂种……
这三个字再次传进苏晨耳中。
他不再挣扎,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蜷缩着。
恨意第一次在他稚嫩的心中滋生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哗啦——”
车斗的油布被掀开。
苏晨被苏大江从车上拖拽下来,像扔一条死狗般扔在雪地上。
不远处,是黑漆漆的江面,大部分已经封冻,只有江心还隐约能看到流动的暗影。
“咔嚓……咔嚓……”
苏大江拿着一把铁镐,正在奋力地凿着冰层。
冰块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王翠花站在一旁,不耐烦地跺着脚催促:
“快点!这鬼地方冷死了!”
苏晨躺在麻袋里,透过稀疏的缝隙,能看到苏大江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脸。
他要死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爹爹……我怕……”
微弱的哭腔的呜咽从麻袋里传出,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声吞没。
苏大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麻袋,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怕就对了,去下面跟你那死鬼爹说吧!”
“砰!”
冰层被彻底凿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墨黑色的江水翻涌上来,散发着彻骨的寒气。
苏大江不再犹豫,一把扛起麻袋,走到了冰窟窿旁。
“永别了,小杂种!”
他狞笑着,松开了手。
“扑通——!”
麻袋带着苏晨和那块沉重的磨刀石,瞬间坠入冰窟,激起一圈黑色的浪花,随即被江水彻底吞没!
刺骨的冰冷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和麻袋,疯狂地涌入苏晨的身体!
他感觉身体在急速下沉,肺里的空气被飞快挤压出去,一种即将炸裂的痛苦从胸腔传来。
他想挣扎,可手脚被麻袋束缚着,身体被磨刀石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窒息感撕扯着他最后的生命力。
意识开始模糊。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爹爹的脸。
爹爹说,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爹爹说,会有七个叔叔替他来抱抱自己……
对不起了,爹爹,晨儿……可能等不到叔叔们了。
晨儿来找你了……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江水中慢慢僵硬。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一直紧紧攥在怀里的那枚勋章,其锋利的棱角,在他无意识的收缩中,深深划破了他稚嫩的手心!
一滴、两滴……
殷红的鲜血,带着一个五岁孩子不甘与绝望,悄无声息地从伤口溢出,渗入了勋章的缝隙之中。
那枚沾满了他父亲干涸黑血的勋章,在接触到他新鲜血液的瞬间——
嗡!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然从勋章内部爆发出来!
咚——!
仿佛跨越了时空,一声沉闷如战鼓的心跳,在苏晨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这股滚烫的热流,如同一条苏醒的炎龙,瞬间冲入苏晨的四肢百骸!
它霸道地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修复着他被冻裂的皮肤,滋养着他被踩断的手骨,强化着他脆弱的五脏六腑!
极度的冰冷与极度的灼热在他体内交锋,非但没有让他毁灭,反而像是在淬炼一块神铁!
濒死的苏晨,双眼猛地睁开!
在那双原本清澈的瞳孔深处,两点诡异的血色红芒一闪而逝!
他觉醒了!
觉醒了父亲留在他血脉深处,那份属于“影子兵王”的至高传承!
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小小的身体里奔涌!
“撕拉——!”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在死寂的江底响起。
那只被王翠花踩得血肉模糊的小手,此刻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五指如钩,竟硬生生将坚韧的化肥麻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苏晨如同一头挣脱囚笼的幼兽,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身下那块将他拖入深渊的磨刀石,小小的脚丫猛地一蹬!
砰!
磨刀石被一股巨力踹开,而他小小的身体,则像一枚出膛的炮弹,逆着水流,向着江面上方那唯一的光源冲去!
……
江面上。
苏大江和王翠花看着冰窟窿被重新漫上的江水填平,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搞定!”苏大江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递给王翠花一根。
“这下,再也没人知道那五百万的事了。”
王翠花接过烟,笨拙地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只苍白的小手突然从那个冰窟窿里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如同鹰爪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冰窟窿的边缘!
“嘎吱——”
指甲竟然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冰层之中!
“啊——!”
王翠花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苏大江也是浑身一僵,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带着一身淋漓的江水和刺骨的寒气,缓缓地从那个冰窟窿里爬了出来。
是苏晨!
他赤着脚,浑身湿透,破烂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小脸苍白如纸。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冰面上,抬起头,看向几十米外已经吓傻了的苏大江夫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血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冰冷!
“鬼……鬼啊!”
王翠花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冲向皮卡车。
苏大江也回过神来,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甚至比王翠花还快!
两人钻进车里,苏大江哆嗦着手,好几次才将车发动,然后猛踩油门,皮卡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打滑,仓皇地向村子方向逃去。
苏晨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那越来越远的车尾灯。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在风雪中,他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勋章。
勋章上,他掌心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彻底吸收。
而那股觉醒的热流,让原本冰冷的金属勋章散发出一丝温热。
他翻过勋章。
在勋章的背面,一行原本模糊不清的小字,在血脉力量的激发下,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若有难,持此令,入京城,叩天门!】
苏晨攥紧勋章,转身面向北方。
那里是大夏的京城。
风雪中,他赤着小脚,一步步踏上复仇之路。
平常用秋天2026-01-14 01:41:55
它仰天长啸,试图用自己的王霸之气,压过对方的威慑。
朴实迎方盒2026-01-09 13:53:30
五岁的苏晨,终于像一个真正的孩子那样,趴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小笼包眯眯眼2026-02-03 00:52:32
他浑身湿透,赤着双脚,小脸苍白,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锁定着苍狗。
鲤鱼笑啤酒2026-01-06 20:12:04
爹爹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就站在不远处,对他张开双臂,笑得和煦温暖。
蜜粉俏皮2026-01-11 03:00:07
苏晨被苏大江从车上拖拽下来,像扔一条死狗般扔在雪地上。
幽默等于悟空2026-01-22 10:10:30
苏大江一把揪住苏晨的衣领,将他瘦小的身体提了起来。
姜诺陆砚寒这个点你不是该在实验室吗?数据出来了?”“还没。”陆砚寒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所长,我想请三天假。”“请假?”老所长摘下眼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砚寒,你开什么玩笑?项目正在最关键的攻关阶段,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你是核心,你走了,整个进度都要停摆!”“我知道。”陆砚寒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
甩开吸血全家,我爆改商界传奇一场车祸,让我撞破了全家的真面目。丈夫与表妹暗通款曲,婆婆趁机想夺我性命,儿女满心满眼只有钱,没人在乎我流血的伤口和刺骨的寒冷。昏迷中,我梦见自己被他们榨干钱财、瘫痪在床,最终惨死柴房,而他们却踩着我的尸骨享乐。死里逃生后,我彻底醒悟,二十五年的付出换来的不过是狼心狗肺。我果断离婚,甩开这群吸血的烂人,专心搞事业、变美丽。本想四十岁后潇洒度日,却没
沈疏雨周斯年我就已经手足无措。“沈疏雨,好久不见。”周斯年声音如故。我却嗓音颤抖:“好……好久不见。”周斯年径直朝着我走来,先开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的大脑已经一
失控小叔,夜夜吻诱后来无数次回忆起这个雨夜,知南都会想,如果那晚她没有下楼,没有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是否一切都会不同。她将永远是他眼中乖巧安静的“小辈”,隔着餐桌和家族聚会时遥远的座位,仰望他如遥不可及的冷月。而不是像此刻——被他滚烫的手扣住后颈,带着威士忌浓烈气息的唇狠狠压下来,在雷声滚过天际的刹那,夺走她全部呼吸。“呜……”破碎的呜咽被吞没。雨声震耳欲
云中月顾西风他在民政局又等了一天,云中月第三次失约了。顾西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接受了医院的举荐,出国深造。从今天开始,是他开除她了。……入夜。门口传来开门声。顾西风并未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而是静静看着晚归的女友。灯被打开,四目相接。云中月丝毫不慌,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措辞:“实验室有急事,我今天不是有意放你鸽子。
天道:你太强,不许飞升!足够他看着青云宗从一个小门派成长为修真界第一大宗,看着弟子们一代代成长、老去,或者陨落。他自己也从一个天赋卓绝的少年,修炼到如今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何境界的地步——天道雷劫早在五百年前就劈不动他了,天机阁的推演罗盘在测算他修为时直接炸裂,就连他最得意的弟子清虚,如今也看不透他半分深浅。“师尊似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