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肖恩已经走出了深红林地,此时他肤色黝黑,一脸的剽悍之气,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肖恩半裸着上身,只随意披着一副狼皮,在他的肩头还扛着一头巨大的野猪,俨然一副猎户装扮,那野猪并未死去,仍在兀自挣扎,口中哼哼个不停,肖恩心中不耐,反手在野猪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他的腰间,当然还系着那只不大不小的土罐。
天边长霞将尽时,肖恩来到了普拉亚镇的城门口,满面风尘。
一名卫兵上前喝道:“干什么的?”
肖恩怒目而视,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枚铜角递过去。
像普拉亚镇这样的小地方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要进城,先贿赂城防卫兵是基本常识。然而今天有些不同,这名卫兵突然间变得廉洁起来。
卫兵正气凛然地推开肖恩的手,道:“我在问你,从哪来?”
肖恩沉下脸来,想了想,满脸肉痛地从罐子里掏出一块熏肉递了过去。
卫兵气乐了,骂道:“他妈的,装傻是吧?”
这时另一名卫兵劝道:“算了吧,他好像是深红林地的猎户,来这换些东西。”
卫兵闻言满脸嫌恶,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给我滚。”
肖恩将熏肉放回罐子,又挑衅般地唾了一口浓痰,随即大摇大摆地朝着镇子走去。
“靠!还挺牛,一帮蛮子!”
另一名卫兵失笑道:“你既然知道他们是蛮子,当然知道他们确实很牛……”
普拉亚镇早已远离了伯爵领的范围,这里属于宾达郡管辖,再往东走上三天就能抵达东方最繁华的港口城市,沙奎港。
帝国的东方历来都有些复杂,海路四通八达,一路往北,最远甚至能抵达“莫加尔大草原”,往南行又能前往“托科皮亚沙漠王国”。
自从开放了海市贸易,千百年不断有各个民族迁徙到此,据说蛮人部族祖居极北之地,他们中一些部族最终定居在深红林地,以狩猎为生,很少与外界交往。
肖恩装扮的蛮族猎户并没有引起丝毫怀疑,无论是他的表情举止,还有一身狼皮的着装,乃至从罐子里掏出来的熏肉都成功地打消了卫兵的疑虑。
蛮族很好装扮,因为蛮族不会说官话,换句话说,只要你表情够凶够狠,你就是一个合格的蛮子!
在以往,城防士兵向过客捞油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些天卫兵们的态度却端正起来。
肖恩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这些天,沙思卡伯爵遇刺的消息已如野火一般在帝国境内蔓延开来,自西向东所有的的关隘对于行人的盘查都变得异常严格。
拐过两个街口,肖恩来到一间陈旧的餐馆门前,招牌的字迹有些脱落,依稀可以辨认出写着“勇者”二字。
一脚踢开大门,肖恩大步走了进去,餐馆里的食客们闻声回头,看到是一名蛮族少年,都纷纷扭过脸去。
蛮族和其他民族最大的不同,并非他们不会说帝国官话,而是如果你不小心招惹了其中一个,他们就会纠结整个部族的老少来找场子,非常难缠,而帝国官方对待他地迁移来的民族十分宽容,最后倒霉的只有本地人。
别去招惹这些外来人,这个道理在东方每个人都明白。
肖恩走到吧台前,微一用力,就把三百多斤的野猪甩在了上面,台上的酒杯碗碟震起老高。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回头过来,怒声道:“你小子想找麻烦?”
此人正是“勇者餐馆”的店主,人称“火炮”。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据说从前也是一个好勇斗狠之辈,后来打累了,就在普拉亚开了这间食肆。
肖恩不说话,指了指野猪,又把罐子放了上去。
火炮瞪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拈起一块熏肉嗅了嗅,不由连连皱眉,看他的样子,仿佛捏着的不是肉,而是一块狗屎!
火炮骂骂咧咧地从腰间取出来一个布袋,捡了5个银币扔在桌上,不耐道:“就值这么多。”
肖恩随手摸了三枚银币放回了怀中,火炮面无表情,把剩下的两枚银币收好,转身给肖恩打了一小桶麦酒,又道:“滚一边喝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食客们当然不懂,肖恩与火炮的一番买卖,实则已经对上了切口,这也是他们长久以来的规矩。
等到最后一名客人离店,肖恩放下酒桶,旁若无人地朝着吧台走去。
火炮喊住了他:“你小子别每次都拿些恶心的东西过来成不?”
肖恩不搭理他,熟稔地掀开吧台,露出了下方的地洞,一猫腰钻了进去。
“臭小鬼。”,火炮摇摇头,继续忙活。
升降机嘎吱嘎吱地缓缓下降,没有人会知道,普拉亚镇上一个破破烂烂的餐馆里竟然有着这样的装置。
隧道深达数十米,由地面垂直而下,抵达了隧道底部,有哗哗水声传来,原来这里竟然是一条不算宽阔的地下河,整个据点均是沿着地下水道开凿而成。
一名美貌的侍女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此,肖恩递上罐子,头也不回地朝隧道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屋内空无一人,摆设朴素而单调,唯独一张石制的案台显得有些凌乱,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似乎是女孩子用的水粉和香料。
房门轻轻地打开,几名侍女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木桶上方雾气蒸腾,桶里竟然全是热水,肖恩摆摆手,将她们赶走。
侍女们并不介意肖恩冷漠的态度,在路过他的身畔时,甚至颇为主动地暗递秋波。
直到侍女们离开,一名少女才从门外闪身进入,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注满了静谧和温婉,看到肖恩,少女展颜一笑,很乖巧地上前为他脱下了狼皮。
她看起来要年幼很多,本该是花容般的娇颜,却被一条长逾两寸的伤疤硬生生的毁去,疤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狰狞丑陋,颇为骇人!
这一次肖恩没有抗拒,他任由女子为其宽衣,直至赤身蹲进了木桶里,感受着热水包裹住了身体,终于舒服地呻吟一声,连日来的疲劳一扫而空,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少女点燃了一座小巧的石炉,为肖恩温上一壶酒,又自他的脸上揭下来一张薄薄的面具,随即开始打理床铺,竟是半刻也不得歇息。
“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肖恩随意问道。
少女嗯了一声,素手递上一杯热酒,就开始为肖恩擦拭后背,动作轻缓而专注。
肖恩温和笑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少女噗嗤一笑,那笑容明媚夺目,竟将房间都装饰得明亮了几分:“虚、虚伪!你要是想自己来,早就动、动手了。”
肖恩抿了一口酒,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身心一片舒泰。
渐渐的,木桶里的水开始浑浊,肖恩身上古铜色的肌肤也变得白皙,原本棕黑色的头发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泽。
出浴后的肖恩,那副粗野肮脏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立在少女面前的,是一名身材峻拔,面容俊美的青年,一头金色的长发胡乱地挽在脑后,他的面部细腻而不失阳刚,鼻梁微挺,一双柳眉高高扬起,英姿勃发,最迷人的,是那双清湛如蓝宝石般的双眸,落在少女的眼中竟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魄力!
少女当然知道,肖恩的本名并不是肖恩。
这些年来,他在组织的年轻一代中已经小有名气,甚至从五年前开始,少女以及她身边的所有人,没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肖恩,赫然就是卡门学院第三十一届优秀毕业生——“女皇”菲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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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眯眼笑冬天2022-08-25 23:17:53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厨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惊天大案来,据说凶手只有一个人,难道府里那么多卫兵都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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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思卡夫人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浅笑道:谈谈你自己吧,你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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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乞丐在月余前来到了洛夫市,令人诧异的是,他竟然敢在郁金香大街上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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