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熹微,鸡鸣三遍。
陈景川整夜未眠,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天色由暗转明。床上的林晓芳倒是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时,陈景川站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喜服。他必须面对今天——面对家族,面对苏晚晴,面对这个由他亲手促成的荒唐局面。
“景川哥,你起这么早?”
林晓芳醒了,撑起身子,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初醒的慵懒。她看向陈景川的眼神中有试探,也有期待。
“该去敬茶了。”陈景川的声音平静无波。
按照习俗,新婚夫妇要在第二天早晨向长辈敬茶,正式拜见家人。前世,他和苏晚晴手牵手走进正厅,在满堂祝福中完成了这个仪式。苏晚晴当时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努力保持着端庄的笑容。
“那……我先梳洗。”林晓芳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从容,丝毫没有新妇的羞涩与不安。
陈景川移开视线,转身出了房门。
院子里已经有早起干活的佣人,见到他从林晓芳的房间出来,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但很快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流言往往始于这种无声的注视。
他径直走向原本属于自己的婚房,在门前停下脚步。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门却从里面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内,已经穿戴整齐。大红嫁衣换成了日常的浅蓝色碎花上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梳成简洁的麻花辫,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然清丽动人。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此刻眼神清明,脊背挺得笔直。
两人四目相对。
陈景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这一切不是他的本意,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最终,是苏晚晴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早。”陈景川的声音干涩。
“志豪还在睡。”苏晚晴侧身让开一步,房间里,陈志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昨晚他喝多了,一直说胡话。”
陈景川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她知道。也许不是全部,但她一定察觉到了异常。
“晚晴,我……”
“该去敬茶了。”苏晚晴打断他,重复了他刚才对林晓芳说的话,“别让长辈等。”
她说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着正厅方向走去。步伐稳当,背影挺直,仿佛昨夜那个盖着红盖头、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娘子只是一场幻影。
陈景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久久无法挪动脚步。
正厅里,陈家长辈已经端坐等候。
陈老爷子坐在主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陈景川的父亲**和母亲王秀英坐在左侧,陈志豪的父母陈建业和李淑芬坐在右侧。其余叔伯姑婶分坐两旁,满屋子二十几号人,气氛庄重。
当两对新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陈景川和林晓芳走在一起,而苏晚晴跟在后面,旁边是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陈志豪。
“这……这是怎么回事?”**首先站起来,脸色铁青。
陈老爷子抬手示意他坐下,锐利的目光在两对新人之间扫视:“解释。”
陈志豪一个激灵,彻底醒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爷爷,爸妈,各位叔叔伯伯,是这么回事——昨晚我和景川哥都喝多了,回房的时候迷迷糊糊走错了门。等发现时,已经……已经那个了。”
他搓着手,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您说这事儿闹的!但木已成舟,我们想着,既然错了,就将错就错吧。反正都是咱们陈家的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番说辞轻佻又荒唐,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胡闹!”**拍案而起,“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大哥息怒。”陈建业站起来打圆场,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还算和缓,“志豪说的虽然不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两个孩子,”他指了指陈景川和陈志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他们娶的媳妇,也都是好人家的女儿。要我说,这或许就是天意呢?”
“什么天意,明明是他们酒后无德!”王秀英气得发抖,她一直很喜欢苏晚晴这个儿媳妇,懂事、知礼、有教养,比那个娇滴滴的林晓芳强多了。
厅内吵吵嚷嚷,长辈们各执一词。
陈景川始终沉默地站着,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苏晚晴。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不清表情。但陈景川注意到,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林晓芳则悄悄往陈景川身边靠了靠,一副依赖的模样。
“够了。”
陈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晚晴:“晚晴丫头,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晚晴身上。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爷爷,各位长辈。昨夜之事,已成定局。我与景川虽有婚约在先,但既然天意如此,我愿意接受。”
这番话得体又大气,既保全了陈家的颜面,也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惋惜。他又看向林晓芳:“林家丫头呢?”
林晓芳连忙说:“我……我也愿意。景川哥人好,能力强,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露骨,几位长辈微微皱起了眉头。
“既然如此,”陈老爷子长叹一声,“那就这样吧。从今日起,苏晚晴是志豪的妻子,林晓芳是景川的妻子。此事就此了结,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更不得外传,以免坏了陈家名声。”
“爸!”王秀英还想争辩。
“就这样定了。”陈老爷子一锤定音,站起身来,“敬茶吧。”
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陈景川和林晓芳跪在蒲团上,向陈老爷子敬茶。老人接过茶杯时,深深看了陈景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不解,也有深深的忧虑。
轮到苏晚晴和陈志豪敬茶时,陈志豪满脸喜色,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苏晚晴则动作标准,表情平静,只是递茶时指尖微微颤抖。
敬完茶,两对新人本该各自回房,但陈老爷子叫住了陈景川:“景川,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书房里,只剩祖孙二人。
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陈景川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不是会走错房间的人。”
陈景川心头一震。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的目光如炬,“我要听实话。”
陈景川张了张嘴,那些被威胁的真相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想到父亲的名誉,想到一旦撕破脸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我喝多了,爷爷。”
“喝多了?”陈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从小酒量就好,昨晚那点酒能让你糊涂到认错自己的新娘?”
陈景川沉默。
“是志豪逼你的,对不对?”老人一针见血,“那孩子从小就想压你一头,心思不正。这次他用了什么拿捏你?你爸当年那件事?还是别的?”
陈景川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爷爷。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陈老爷子摇摇头,神情疲惫,“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但景川,你要记住——人生如棋,一步错,步步错。你今天让的这一步,可能要你用一生去弥补。”
“孙儿明白。”陈景川低声说。
“那个林晓芳,”老爷子顿了顿,“我观察过,心思活络,但格局太小,不是能与你并肩的人。至于晚晴那丫头……可惜了。”
最后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景川心里。
从书房出来时,日头已经很高。院子里,陈志豪正拉着苏晚晴说话,眉飞色舞。苏晚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景川注意到,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与陈志豪保持着距离。
林晓芳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陈景川的手臂:“景川哥,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要给你安排工作?我听说机械厂有个空缺……”
“我累了,想休息。”陈景川抽出手臂,声音冷淡。
林晓芳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你去休息吧,我去帮妈准备午饭。”
她说着,朝厨房方向走去,步履轻快。
陈景川没有回房,而是走到了后院的小花园。这里种着几株梅花,尚未到开花的季节,只有光秃秃的枝桠。前世,苏晚晴最喜欢在这里看书,她说这里安静。
“你也来这里透气?”
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景川转身,看到苏晚晴站在月洞门下,手里拿着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
“嗯。”他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晴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翻开书。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身上,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陈景川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只要在她身边,那些纷乱的思绪就能暂时安静下来。
“晚晴,”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对不起。”
翻书的手顿了顿。
“不用说对不起,”苏晚晴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命运弄人而已。”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想办法。”陈景川几乎是冲口而出,“我们可以离婚,然后……”
“然后什么?”苏晚晴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然后你再娶我?景川,现实不是话本。经过昨天的事,如果我们再有什么纠葛,外人会怎么说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她合上书,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是陈志豪的妻子,我就会做好这个角色。你也是,好好对待林晓芳吧。”
她转身要走,陈景川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苏晚晴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陈景川记得前世,他最喜欢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总是很暖,即使在冬天。
“放开。”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景川松开手,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本牛皮纸包着的书静静躺在石凳上。
他走过去,拿起书。牛皮纸包得很仔细,边角都压得平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一页。
是一本经济学著作,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致景川——愿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晚晴,1988年春。”
那是他们订婚后的第一个春天,她送他的礼物。
陈景川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眼眶忽然发热。
他将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最后一点与她的联系。
远处传来陈志豪呼唤苏晚晴的声音,语气亲昵。然后是林晓芳的声音,在问佣人陈景川去了哪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错误的轨道上,轰然向前。
畅快向溪流2026-01-22 21:01:36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当场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那么无论是苏晚晴还是林晓芳,都将陷入极为难堪的境地。
酸奶多情2026-01-05 17:17:16
陈景川记得前世,他最喜欢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总是很暖,即使在冬天。
宝马粗暴2026-01-26 10:57:42
他记得很清楚,1989年到1990年间,本地将会兴起一股养鹌鹑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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