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11）

意料之外的是，对峙中，宋毓清不等我拿出证据，很快便承认了自己的自导自演。

我怀着最后一丝期许问道：「那么，那次的强……呃……猥亵也是假的？」

「不。」宋毓清抬头看我，眼中一片清明。

澄澈到我甚至有些恍惚。

「哥哥，那天在小巷子里，我确实被那些人……」

她的话戛然而止。

我们相视而坐，双双心知肚明。

窗外雷声大作。

我的心却比雨点要乱的多。

我向前一步，将宋毓清压倒在沙发上。

我红着眼，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就将自己委身于他们。

为什么要继续做我的妹妹？

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为什么……

我像是报复性一般将她压在身下，却迟迟不敢有下一步举动。

我多想在她的唇上落在一个吻。

就像无数次午夜梦回一般。

可我不敢。

我只能钳制住她的手，收紧，再收紧。

「随便一个小混混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宋商卿！」宋毓清厉声责问我，「你疯了？！」

她紧紧盯着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宋商卿，我是你的妹妹。」

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我陡然清醒。

我曾以为，我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可以隔岸观火，戏看世间万般荒唐。

可谁知道，这把火，竟然先烧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不论宋毓清是不是心怀不轨，我都已经无法自拔了。

（12）

出于私心，我断开了宋毓清所管理的分公司与总公司的资源连接。

偌大的烂摊子，只靠她一个人了。

我期盼着，终有一日她能来求求我。

只要她对我服个软，我便可以不计前嫌，还像从前一般将她视作掌上明珠。

可是，宋毓清始终没有出现过。

她甚至缺席了家中一些大大小小的节日。

我到底还是低估她了。

我的小清，在我所看不到的角落里，早就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她见招拆招，一路高歌。

她将自己的小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

同年，我发现戚幽兰和戚杜若携手窃取宋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给宋氏集团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公司中人心惶惶。

有言称我沉迷于女色，早就被戚家的小姐蒙蔽了双眼，公司迟早毁在我手里。

戚幽兰和戚杜若两姐妹与我当面对质。

戚杜若依然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压根就不爱我妹妹，你耽误了她的青春，我拿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我并不理会她的道德绑架。

我挥了挥手，示意律师当场写起诉状。

戚幽兰猛然急了：「别，商卿，算我求你了。」

我不为所动。

戚幽兰急忙大喊：「我用个秘密和你交换！」

「关于宋毓清的秘密！」

我摆了摆手，让律师先出去。

戚幽兰见有机会，连忙起草了一份协议，要我签字画押。

「物物交换，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我皱着眉，还是提笔签字了。

戚幽兰脸色发白，又朝我扯出一个得逞般的笑。

「商卿，你还记得阳光之家吗？」

是宋毓清小时候所在的孤儿院。

我不解：「怎么了。」

戚幽兰咯咯笑着：「商卿，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前些年因为猥亵女童进去了。」

「你猜猜，你清纯动人的妹妹宋毓清，小时候有没有被猥亵过呢？」

「让我想想。」戚幽兰阴恻恻地笑着，「我可听说，那个院长当年最喜欢的孩子，就叫小清呢。」

「对啦。」戚幽兰假装惊讶，「商卿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变态院长，刚出狱后就被车撞死了，你猜猜是谁干的呢？」

「你的宋毓清，从来就不是什么小白兔呢。商卿，你好好睁开眼看清楚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