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江知鱼昏迷了许久。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萧元珩暴怒的吼声:“太医!快传太医!救不活王妃,太医院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有人在她身边忙碌,把脉,施针。
一个苍老的声音战战兢兢地说:“王爷息怒!王妃被马蹄正中心口,心脉受损,淤血堵塞,这……这实在凶险,寻常药石恐难回天啊……”
“废物!一群废物!”萧元珩的声音嘶哑,“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倒……倒还有一个古法。”太医的声音更抖了,“需以至阳之人的心头热血为引,配合几味珍稀药材,或许……或许能护住王妃心脉一线生机。只是……”
“只是什么?!说!”
“只是这至阳之人本就万中无一,且取心头血,有损阳寿,凶险异常……”
“本王就是至阳体质!”萧元珩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取本王的血!要多少取多少!立刻!”
“王爷!万万不可!您身份尊贵,怎可……”
“少废话!”萧元珩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她若死了,本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取刀来!”
接着,是利刃划破皮肉的细微声响,还有周围人压抑的惊呼。
江知鱼意识模糊,却能感觉到有人撬开她的唇,喂进苦涩的药汁。
“知鱼……别睡……求你……”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别离开我……求你了……”
那声音里的急切、温柔、深情,是她从未听过的,与平日里那个冷漠高傲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江知鱼想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因为那荒唐的喜欢看她吃醋的癖好,纵容谢晚盈,冷落她,忽视她,甚至……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如今,他却说,没了她,他也不活了。
多可笑!
多讽刺!
她很想让他走开,别碰她,别用他那沾着算计和鲜血的手来碰她。
可她睁不开眼,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熟悉的房间。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元珩憔悴不堪的脸。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看到她醒来,他眼底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那一瞬间的欣喜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就像被强行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醒了?”他声音沙哑,语气硬邦邦的,“若不是怕你死了,将军府那边不好交代,本王不会守在这里。真是没用,被马踹一下就昏迷这么久。”
江知鱼没说话,她试着想动,心口却传来一阵闷痛,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出些血丝。
萧元珩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上前,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太医!快传太医!”
他喊完太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又像是烫到一样松开她的手,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厌恶的表情:“本王不是关心你!只是……你若是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晦气!”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谢晚盈的贴身丫鬟哭着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萧元珩面前。
“王爷!求您为我们姑娘做主啊!”
萧元珩眉头一皱:“何事?”
丫鬟哭得凄凄切切:“回王爷,那日马匹突然受惊,我们姑娘事后越想越怕,就……就私下去查了查。结果发现……发现那匹马的草料里,被人掺了会令马匹亢奋狂躁的药粉!而下药的人……指认是……是王妃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说是王妃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们姑娘!”
这时,谢晚盈也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急切的拉住丫鬟:“住口!不许胡说!”
丫鬟却像是豁出去了,砰砰磕头道:“**!事到如今您还要替王妃隐瞒吗?那日若不是王爷及时相救,您恐怕就……王妃定是见王爷对您好,心中嫉妒,才想出这等毒计要害您!这次是害您坠马,下次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王爷,您可不能不管啊!”
谢晚盈泫然欲泣,看向萧元珩,又看向床上的江知鱼,柔声道:“珩哥哥,算了……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或许……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妹妹,你快跟珩哥哥解释一下,说你不是存心的……”
萧元珩的目光,转向了江知鱼。
江知鱼却只觉得荒谬透顶。
她看着这一主一仆唱作俱佳的表演,看着萧元珩那副“果然如此”“你又在吃醋惹事”的表情,心口的疼痛似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灰烬。
“我的解释就是,”她声音嘶哑微弱,却字字清晰,“我没做。也不屑做!”
“萧元珩,你信吗?”
纯真打大侠2025-12-26 16:59:02
萧元珩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取本王的血。
高兴的航空2025-12-27 02:08:29
那些目光,自然也少不了落在江知鱼身上,带着同情,带着怜悯,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小蘑菇俊逸2025-12-17 04:50:22
萧元珩见她毫无反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开放向鲜花2025-12-19 23:48:02
江知鱼垂下眼,语气平淡,若您觉得名节有损,我可以做主,将她抬进来做平妻。
贪玩爱冰淇淋2026-01-05 21:51:14
江知鱼从小被母亲教养得有些侠气,见状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
眼睛悲凉2025-12-27 00:39:58
无论你做什么,耍什么心机,这辈子,本王都不可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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