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深圳,是上午十点。
火车站的出口处拥堵的不成样子,全国各地的打工者怀揣着发财梦汇集在这里,远离家乡,带着行囊,勇往直前。可就算城市再大,最后又有几个能淘金成功呢?
人总是这样,不碰南墙不回头,包括我自己。
远远看见黄毛也夹杂在浩浩荡荡的人流中前行,我赶紧躲在通道,直到他出了站口,我才沿着相反的方向,一直走。
路过长廊,看到眼前的一切,我才理解老师所说的,“多出来看看,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这句话的深刻内涵。我站在宛如村庄大小的站前广场上,犹如蝼蚁,满耳都是城市喧哗的声音。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鼻腔里顿时充满了各种树木香气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这曾是我嗤之以鼻、避之不及的恐惧,但在此刻,却仿佛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将我深深圈在其中,如痴如醉。
只因这里是深圳。
我尽情的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和自由,内心沉寂已久的梦想再次被唤醒,迫不及待。
感慨完,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城市,眼前的一切如同梦境般:磅礴大气、鳞次栉比的高楼环绕着跑车的轰鸣;由近及远的玻璃外墙折射着阳光,化成耀眼七彩光圈;巨大夺目的广告牌色彩丰富,层层叠叠,都是我不曾见过的繁华与风景。
所有的诱惑,似乎都在不断的催促我:这里遍地都是机遇和金钱,还等什么,快去争夺吧!
我兴奋的张开手臂,大喊一声“加油!”充满自豪感的声音惹得周围路过的人群纷纷侧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指指点点,可我不在乎。能赌上全部,不顾一切的追求心中的梦想,且为了未来可以毫无羁绊的女人,岂是旁人用眼神可以打败!
慷慨激昂过后,感觉好饿!顺手在街边小店买了两个包子,先吃早饭再说。
不对,是饮早茶,入乡随俗嘛!
接近晌午,室外温度越来越高,原本拥挤着的街道,也逐渐稀疏。我拖着行李,打算就近找寻住处。
密集的房产中介门口,挂出的信息五花八门:有拎包即住的公寓、有男女合租房、有转租的一室一厅,甚至还有按月收费的青年旅舍。
我选了一家看似热闹的门店,推门进入时并没有人搭理我,直到主动拦下了一位业务员,提出自己的租房要求时,他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笑话,满脸强忍不住的嘲笑之情。
“靓女,你要短租的,价格便宜,地理位置方便,且带独立卫生间的房子,不可能。你也不用去别的地方看,他们有的房源,这都有;我们有的,他们未必。”
“那你这里有什么适合我的吗?”
“这样吧,靓女,给你推荐一套,离这十分钟,下午人就搬走,3500一个月,押一付一,你觉得怎么样?”
“太贵了,有便宜一些的吗?”
“符合你的条件,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你要是马上签,给你便宜200。”
推销员巧舌如簧,恨不得我将卡里的钱统统掏出,助他完成本月业务,可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在我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还在挽留喊着:
“靓女,你再考虑考虑,这么好的房源真的不多了。”
我还是无奈的摇摇头,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待到我走远了,依稀听到他嘴中蹦出的一句话:
“穷鬼,就你这样,租什么房!”
太欺负人了!我停下脚步,盘算着是回去争辩一番,还是当着他的面,向其他业务员签下某套房子,让他后悔莫及。
只不过比我先来深圳而已,未来怎样,谁能站稳脚,都还不知道呢!
“算了,还是现实一点吧。”
吐槽完,我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为数不多的备用金额,绝不允许我为了面子,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估摸着应该很快能找到提供住宿的工作,便决定在宾馆临时住上几天。
我围着火车站来回转了几圈,比较房型和价格,终于在弄堂里找定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和正经的小宾馆,价格也是同类最低的:单间,不含早餐,空调另计,100元一晚。这就是我在深圳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唯一一个只靠自己找到的落脚点。
进了门,我将证件放在前台,负责登记的小姑娘描眉画唇,浓烈而刺鼻的香水味随着她不耐烦的情绪愈发浓烈,精心描绘的长甲片让她在操作电脑时完全使不上劲,只能费力的戳戳戳。终于,甲片崩裂一个,恰好卡在她长长的假睫毛上,看起来很是滑稽可笑。
她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怒火,满脸嫌弃的扔了鼠标,恶狠狠朝着旁边拖地的服务员喊着:
“罗姐,你来办一下。”
说完,翻了个白眼,自顾自一扭一扭走去里间休息室。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犹豫着走还是留。好在罗姐听到召唤,赶紧放下拖把,立马迎上来打了圆场,继续接手,帮我办理入住手续,还一个劲的说着“抱歉,抱歉”。
我小声问:“这人好牛气,是老板娘啊?”
罗姐意味深长一笑,似是而非回答:“小老板娘,小老板娘。”
见我是单身入住,又是江苏来的,同是异地打工的罗姐非常贴心的推荐了一个周全的房间:在三楼的走廊尽头,挨着储物间和员工休息室,安静。房间面积不大,但是额外多了一个小露台,可以晒晒贴身衣服,也算是意外惊喜。
预缴完房费,就算是办好入住手续了。拖着行李找到房间,我还想着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个电话,报平安,以免她担心。但看着从离开家到现在一直毫无动静的手机,怕是他们心中也根本无所谓我在哪里落脚,只要每月能把钱打回去就行。
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或许也我应该委屈一下。
算了,洗了澡,补个觉,就当是庆祝自己正式成为新深圳人了!
嚓茶坚强2024-04-14 13:06:51
我正乐的开心,丝毫没注意到峰哥已经睁开了眼,看向我这边。
闪闪等于冰淇淋2024-04-13 12:58:36
很多年后,当我看着奢侈品店里一整排各式各样的包包,看着柜姐满脸讨好的职业假笑,如同看到了当年求职心切的自己。
烂漫等于荔枝2024-04-09 07:31:50
现在主要是儿子在打理生意,他自己偶尔来转转,对对帐。
健壮用铅笔2024-04-13 07:08:57
这就是我在深圳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唯一一个只靠自己找到的落脚点。
凉面爱笑2024-04-15 18:18:39
我很困,但是不敢睡,鼻腔感受到的空气,也越来越冷。
小天鹅斯文2024-03-29 11:09:22
一整年每天拼死拼活的忙碌着,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孩子吵闹的声音中熬过一天又一天。
无私用小懒虫2024-03-31 09:43:04
我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准备掉头就走,好在那条腿及时放下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坐在椅子上。
鱼安详2024-04-05 17:09:08
我叫成香,1987年出生在临近安徽的一个苏北小镇,长风县。
发现老公的加班都在陪女客户逛街”赵静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苏小姐草拟的协议,如果您愿意合作,并提供有效证据帮助追回资金,苏小姐承诺不追究您的任何责任,并会在经济上给予适当补偿。”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协议很详细,苏雨薇的条件也算优厚。但关键在于……“如果资金追不回来呢?”我问。赵静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么所有人都将面临严重后果。周先
我这双手,能救人也能把天掀了我并没有当成一句气话。以他的无赖性格,说到做到。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卷帘门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股恶心混杂着愤怒的情绪涌上我的喉咙。我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刘斌,不会有第二个人。他这是想毁了我的生意,断了我的生路。店门口已经
全家污蔑我是丧尸?可我真是啊当初她能抛弃我一次,就能抛弃我第二次!末日刚刚降临的时候,妈妈还是一名护士,是我拼了命把她从满是血腥和尖叫的走廊里救了出来。后来我们全家被堵在另一栋沦陷的小区单元楼里,也是我主动留下断后,就为了保护妈妈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丧尸之口。可她却听了弟弟的话,把一楼的大门反锁,独留下我一人面对小区里的丧尸……
赶我出门后,名媛妻在群里跪舔我的小号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呢你什么时候来呀?人家等你等到心都碎了”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干得不错。”“不过今晚我有京圈的长辈要应酬,暂时过不去。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明天你会收到的。”苏曼秒回:“哇!大礼?!是包包还是车子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那你先忙,我在家乖乖等你哦!爱你么么哒
他死后的第三年,我成了他黑眼圈深得像烟熏妆。穿着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身上是和陈纪一样的、熬夜后的疲惫气息。我确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蔓了。以前的苏蔓,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只为调配出一个满意的颜色。现在的苏蔓,会在一分钟之内,决定一个上百万合同的细节。以前的苏蔓,看到代码就头疼。现在的苏蔓,能清晰地画出整个产品的逻辑架构图。
心声让我在豪门修罗场反复横跳怕是没几天好日子了。可惜了,本来还指望她能帮着在孙宇面前说说好话,给茜茜安排个好去处……现在得重新打算了。」林薇心中剧震。陈母果然知道!而且听起来,周曼华已经“找回来了”,并且打算瞒着孙家(至少是部分孙家人)进行某些安排。陈母对那个“女儿”的评价是“小家子气”,看来已经见过面了。她甚至已经开始重新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