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灵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发现他肩膀宽阔的不可思议。
“站得起来吗?”少女的嗓音如同初融的雪水,清甜中裹着暖意,她边说边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想要扶他一把。
男人抬起沉重的眼皮,温热的血液混合汗水打湿了睫毛,一整个黏糊的感觉,视线也被浸染了大片血色,他有些看不清周围,只能看到眼前朝他伸出手的少女。
他没有借力,沉默地站了起来。身子一动牵扯到身上诸多伤口,鲜血又渗了出来,蜿蜒而下,在地上已凝固的血迹上再次添上新色。
男人只是一言不发随意擦拭,并不喊疼和惊慌,好像自己已经历过千遍万遍。
崔灵未曾想到,这男人的身量竟是这般高大。
她娇小的身形堪堪只及他的胸膛,仰头望去,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
月光洒在他染血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
他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动,青筋暴起,每一寸肌理都似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腰腹,隐约可见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男人的呼吸起伏,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崔灵站在他面前,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即便伤痕累累,那股与生俱来的力量感依旧扑面而来,让人心悸。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囚于此,当个奴隶……
原本只是心生不忍想放他自行离去,但看着男人一身的伤她又犹豫着开口:“你身上的伤若不及时医治怕是有感染的风险,这里又没有医疗条件,不如先跟我回家,我可以医治你。”
男人没有立即回应崔灵的邀请,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透过血色的视线注视着她。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峻,看不出丝毫的感情。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崔灵松了一口气,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终于散了一些。转身示意他快点跟上:“跟紧我,别出声,要是被贺老头的人发现,咱们俩都得完蛋。”
男人甩掉脚链迈开步伐,每一步都伴随着伤口撕裂的疼痛,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迅速跑出斗兽场,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全身的血液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男人停住脚步冷漠地回身望了眼斗兽场的牌匾,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了眼走在前头的少女,仅犹豫了一息,他便又抬脚继续跟上。
崔灵带着他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院中种着几株不知名的树,清香扑鼻,与斗兽场的血腥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单朴素的院子,看着安静祥和。这里是安全的,他环视院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里是我家,先进来吧。”
崔灵推开一间空置的房门,接着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
男人已经勉力支撑很久,此刻渐渐松懈下来,正欲坐下。
“别别别!”崔灵眼尖看到男人在床榻前准备坐下,“你这一身脏臭可别坐床上,床坐脏了待会还怎么睡?”
她随即搬过一张木椅,示意男人先坐下。随后立即取过来一只药箱,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脏臭?这是嫌弃他的意思?
男人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摆弄。褴褛的衣衫下布满野兽的抓痕,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近半月来斗兽场在临江城可谓是人尽皆知,无论是城内的富商巨贾还是巷里的平民百姓,有闲时都会来此观上一观。
斗兽场内灯火通明,夜夜不停息。比赌坊、风月场所还热闹上一筹。
人和兽斗过于残忍,崔灵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架不住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兽场新来的兽奴,能徒手打死老虎的“阎王”。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更是添油加醋,将那场人虎相斗说得惊心动魄。
她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趁着夜色溜进了斗兽场。
谁知今晚的斗兽场格外冷清,听说是“阎王”没上场。崔灵撇撇嘴,正觉无趣,却忽然瞥见一道穿着轻纱,妖娆妩媚的身影往后院去了。
这不是临江城上一个街头巷尾热议的“大瓜”当事人姜嫣嫣么。
于是她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这一跟不要紧,竟让她撞见了姜嫣嫣强抢奴隶的戏码。
这误打误撞,竟让她救了个奴隶回家。
尽管思绪翻飞,崔灵手下的动作仍是轻柔而熟练,好像早已习惯了做这些事。
她一边为他清洗伤口,一边低声说道:“这些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感染了会很麻烦。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男人没有回应崔灵,只是一直看着她,目光不算太友善,甚至有些无理。
“你会医术?”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还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你会说话的啊。”崔灵调皮地挑挑眉,手下动作不停,又快又准。
“我父亲常年在军中,跌打损伤那是家常便饭,我自小就会这些。你的伤口虽多,但我尚能应付。”
少女的指尖灵活翻飞,很快伤口处理好了大半。她的手指蜻蜓点水般触及他的肌肤,从胸膛描绘到背脊,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感。
比起身上的痛感,这种**感对男人来说似乎更难熬。
正处理着伤口的崔灵却盯着男人胸膛的某一处停了下来。
指尖缓慢摩擦伤疤而过,男人微微皱眉,他头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崔灵根本没注意到男人的变化,她神态认真专注。
这是箭伤。在胸口处贯穿而过,这伤势极其凶险,可致命。伤口处能见新肉,说明这伤是新近所致。
崔灵惊道:“贺万竟还对你使箭?天老爷,你之前都遭受了什么折磨啊。”
男人并没有接话。
崔灵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也是你运气好,箭射偏了点,擦着心脏而过。”
可就算偏了点,这伤也是极其凶险的,就算能得到及时救治,也不是人人都能熬过来。这些心里想的她没有说出口。
男人顺着崔灵的眼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箭伤。想起了半月前——
他在贺万的宅子里醒来,身上草草缠了纱布,最为致命的便是胸口这处箭伤。
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记忆。
健壮扯钥匙2025-06-24 21:52:12
下一秒,他掌心骤然发力,整扇厚重的木门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大侠生动2025-07-06 14:40:31
十五蹲在院角,用木棒拨弄着炭火余烬,火星子噼啪爆开的声响惊得他立即回头,却见那姑娘只是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
留胡子向裙子2025-06-22 03:35:48
崔灵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鸡骨,舌尖轻舔指尖的油脂,随口问道:话说,这哪来的鸡啊。
沉静金毛2025-07-07 02:48:55
崔灵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六年了,一个世界骑射冠军穿越而来成了当时尚在襁褓的奶娃娃,有了一个沉迷工作的单身爹。
健壮笑紫菜2025-06-24 15:51:50
月光洒在他染血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
芝麻标致2025-07-13 19:37:10
崔灵瞥了眼地上昏厥的姜嫣嫣,又看了看一旁浑身是伤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遇到你,本姑娘今天真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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