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雪花正无声飘落。林叙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个周三下午一样,点了一杯美式,喝到第三杯时,咖啡已经凉透。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备忘录里那条编辑了无数次的“晚安”从未发送。
这几乎成了某种仪式——在距离她两条街的地方,假装他们还存在于同一个故事里。
沈未晞从工作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她拉起米白色围巾遮住半张脸,雪花落在睫毛上,
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她走得很慢,像是刻意延长这段从工作室到地铁站的路程。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林叙站在她的工作室楼下,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说:“沈未晞,
我要去柏林了,两年。”而她只是接过那杯热可可,点了点头。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
以为离别是浪漫的前奏,不知道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无法弥合。
林叙看着她从街角走来,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三年了,这种反应依然如同生理反射。
他看着她低头看手机,看着她微微蹙眉,看着她错过那家他们曾经每周都去的书店。
沈未晞感受到一道视线,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她看到了他。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雪花仿佛悬停在空中。然后,林叙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沈未晞犹豫了三秒,推开了咖啡馆的门。“好久不见。”她说,声音比记忆中的更轻。
“三年零两个月。”林叙下意识回答,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抱歉,
我……”“你还是老样子。”沈未晞在他对面坐下,脱掉手套,“记得所有无关紧要的数字。
”“你也是老样子,周三下午会路过这里。”空气凝固了一瞬。原来彼此都知道,
原来彼此都在计算。沈未晞点了杯热拿铁,两人陷入了沉默。这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像一层保护膜,包裹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柏林怎么样?”最终,沈未晞先开口。
“冷。比这里冷多了。”林叙转动着咖啡杯,“但博物馆很多,你肯定会喜欢。
”“我去年去了,待了一周。”林叙的手顿住了:“去年什么时候?”“五月。
”“我在巴黎有一个项目,五月到八月。”林叙苦笑,“差一点。”总是差一点。沈未晞想。
就像那些倒数三二一的时刻,心跳靠近了,却在零点转身撤离。“你现在住在哪里?”她问。
“东区,离工作室不远。”林叙看着她,“你还在老地方吗?”沈未晞点点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这次带着某种试探性的不安。“我看到你的个展报道了,”林叙说,
“‘未完成的约定’,很震撼。”那是沈未晞去年举办的摄影展,
主题是城市中未完成的空间——半途而废的建筑工地,废弃的游乐场,
烂尾楼里顽强生长的植物。评论家说她的作品“在残缺中寻找完整,在未完成中看见可能”。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展览的真正主题是什么。“谢谢。”她轻声说,
“你在柏林的建筑项目也获奖了,恭喜。”“你怎么知道?”沈未晞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搅动着拿铁。林叙突然明白了——她也一直在关注他,像他关注她一样。
这种认知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甜蜜。“未晞,”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三年来第一次,
“我……”“别说。”她打断他,“别说那些话。”林叙点点头,咽下了那句“我很想你”。
窗外雪越下越大,行人匆匆走过,每个人都裹紧大衣,埋头赶路。咖啡馆里暖气很足,
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雾。沈未晞伸出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记得吗,
”她突然说,“你出国前那晚,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林叙记得。
那是他们倒数第二次见面,在一家小居酒屋里,两人都有点微醺,计划着未来。北海道看雪,
挪威追极光,里斯本坐电车,清单列了长长一串。“第二天你就收到了柏林大学的录取通知。
”沈未晞继续说,手指在圆圈里画了一个叉。“我等你一起来。”林叙说,
“你说你需要时间考虑。”沈未晞沉默了。是的,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远距离,需要时间整理那些混乱的情绪,
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而等她终于准备好时,
林叙身边已经有了新人——至少社交媒体上是这样显示的。“我看到了你和玛蒂娜的合影。
”沈未晞终于说出口,这句话在她心里憋了两年。林叙愣住了:“玛蒂娜?我的助教?
”“金发,蓝眼睛,很漂亮。”沈未晞描述着那张刺痛她无数次照片,“在勃兰登堡门前,
你搂着她的肩膀。”林叙回想了好久,
才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个画面:“那天我们项目组刚完成竞标,所有人一起庆祝。
玛蒂娜有男朋友,现在已经是她丈夫了。”“哦。”简单的一个字,包含着一千种情绪。
懊恼、释然、苦涩、可笑。“你从没问过我。”林叙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沈未晞坦白,“我们从来没有定义过彼此的关系。”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总是暧昧,
总是试探,总是差一点点勇气。林叙害怕承诺会成为她的束缚,
沈未晞害怕主动会显得太过迫切。两人像在跳一支复杂的舞蹈,不断靠近又后退,
用距离丈量爱的公里。“我在柏林的第一年,每天晚上都会给你写‘晚安’,”林叙轻声说,
“存在备忘录里,从来没有发送。”沈未晞抬起头,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闪烁:“为什么?
”“因为你不回我消息。连续三周后,我以为你不想被打扰。”“我手机掉进水里,
换了新手机和号码。”沈未晞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给你发了邮件,但你可能没看到。
”林叙闭上眼睛。就是这样,一连串微小的误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推倒了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后来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沈未晞继续说,
“也许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你在建筑的世界里构筑永恒,而我只擅长捕捉瞬间。
”“可瞬间才能组成永恒。”林叙反驳。沈未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
“林叙,我害怕。”她终于说出口,“害怕承诺,害怕改变,害怕成为别人生命中的重担。
你离开的那天,我既希望你留下,又害怕你为我留下。这种矛盾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
”“我也一样。”林叙承认,“我以为离开是对我们都好的选择。给你空间,
也给我自己空间。但我忘了,有时候空间会变成真空,把一切感情都抽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雪花在橘黄色的光晕中旋转飘落。
咖啡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但他们的角落仿佛被隔离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我该走了。
”沈未晞看了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结束这场对话。“我送你。
”“不用,地铁就在旁边。”“下雪天,路滑。”最终,沈未晞妥协了。两人并肩走在雪中,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碰到彼此,但又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你现在做什么项目?
”沈未晞问,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一个社区图书馆,在老城区。”林叙回答,
“下周开始施工。”“听上去很棒。”“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也许能找到一些拍摄灵感。”“也许。”沈未晞不置可否。他们走到地铁站入口,
黄色的灯光从楼梯下方透上来。这就是分别的时刻了,像三年前一样,
像无数次他们练习过的那样。“沈未晞,”林叙叫住她,“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认识彼此。”雪花落在沈未晞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林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我不需要你立刻回答。只是...不要再消失了,
好吗?”沈未晞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五年、错过了三年的男人。他的眼角有了细纹,
但眼神依然清澈。她想起那些备忘录里未发送的晚安,
想起自己手机相册里偷偷保存的他获奖的照片,
想起无数个夜晚想象如果当时勇敢一点会怎样。“好。”她最终说,“我不会消失。
”林叙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突然出现的阳光:“下周三,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咖啡馆?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等你,无论你来不来。”沈未晞点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在转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叙还站在原地,雪花落满他的肩头。她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一周过得异常缓慢。沈未晞试图专心工作,但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三下午。
她翻出三年前的照片,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在图书馆熬夜备考,
在廉价小餐馆分享一碗拉面,在初雪中接吻。那时他们多年轻啊,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
后来才明白,爱情最怕的不是激烈的反对,而是温柔的犹豫。周三上午,
沈未晞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是一本厚厚的素描本。她认出来,那是林叙的。
第一页是柏林的地标建筑,第二页是街角的咖啡馆,
暴躁与秀发2025-12-18 04:24:08
需要时间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远距离,需要时间整理那些混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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