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四岁那年的雪特别大,压弯了宫墙外的老柳树。我趴在墙头,
看萧清晏在镇北王府的院子里练剑。他那时已经很有少年将军的模样了,肩宽腰窄,
动作干净利落。木剑在他手里舞得呼呼作响,劈开簌簌落下的雪花,
在院子里划出一道道弧线。我看得入神,脚下一滑,整个人栽了下去。没有摔疼。
他接住了我,稳稳的,像接住一片真正的雪花。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硬邦邦的,
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觉到温度。“赵雁回,”他皱着眉,语气却带着笑,
“公主当成你这样,也真是独一份。”我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伸手去接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化了,凉丝丝的。“清晏哥哥,你说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呼吸温热,拂过我发间。
那天我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宫女找来,急得快哭了:“公主,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皇后娘娘正找您呢!”我从他怀里跳下来,拍拍身上的雪,朝他吐了吐舌头。“明天我还来!
”我说。他笑着点头,目送我离开。我跑了几步回头,看见他还在原地站着,雪花落满肩头。
春天来时,宫墙柳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萧清晏翻墙进宫,怀里揣着两只刚出壳的小雀儿。
“在树上捡的,”他说,“母雀不见了。”我们把小雀养在书房里,用软布做了窝,
每天喂米糊。小雀一天天长大,长出羽毛,会在桌上蹦蹦跳跳。“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我说。萧清晏想了想:“一只叫年年,一只叫岁岁。”“年年岁岁?”“嗯,年年岁岁。
”我那时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好听。很久以后才明白,他在许愿,
许一个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小雀养到能飞时,我们放走了它们。它们在空中盘旋几圈,
消失在柳枝深处。“它们会回来吗?”我问。“不知道。”萧清晏看着天空,“也许吧。
”我转过头看他。阳光透过柳叶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鼻梁挺直,
嘴唇抿成一条线。“清晏哥哥,”我忽然说,“我长大了要嫁给你。”他愣了一下,
然后耳朵慢慢红了。“胡说什么。”他别过脸。“我没胡说!”我拉着他的袖子,
“我是认真的!”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深,像要把我看进去似的。看了很久,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再说。”他说。及笄那天,宫里来了很多人。
母后给我梳头,梳得很慢,一下一下。“我的雁回长大了。”她说着,眼眶有点红。
礼服很重,绣着金线凤凰,一层又一层。我站在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觉得陌生。
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眉眼长开了,像个大人了。仪式在太和殿举行。我跪在殿中央,
听着礼官念冗长的祝词,偷偷抬眼去看。萧清晏站在百官末尾,一身玄色锦衣,
衬得他越发挺拔。他也正看着我,目光对上时,他轻轻点了点头。礼成后,父皇赐宴。
我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觥筹交错,只觉得累。珠帘挡住了大半视线,
但我还是能看见萧清晏。他很少喝酒,只是坐着,偶尔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宴席散时,
天已经黑了。我回到寝宫,卸下一身重负,才觉得松快些。刚换上常服,就听见窗棂轻响。
萧清晏翻窗进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给你的。
”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我打开,是城南徐记的桂花糕,还温着。“你跑那么远买的?
”我问。他点头:“及笄礼。”我从油纸包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桂花香在嘴里化开,
甜而不腻。“好吃。”我说。他笑了,伸手抹去我嘴角的碎屑。指尖碰到我的脸,有点粗糙,
是练剑留下的茧。我们又说了会话,多是些闲话。他说北疆来的战马,我说宫里的趣事。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影子。他要走时,我叫住他。“清晏哥哥。”他回头。
“我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我说,“我要嫁给你。”他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
像镀了层银。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好。”他说。就一个字,
却重如千斤。变故的征兆是慢慢出现的。先是镇北王府的赏赐少了。往年中秋,
父皇总会赐下厚礼,今年却只有几盒月饼。然后是萧清晏进宫的时候少了。他说父亲病了,
要在府里侍疾。我偷偷去看他,翻过那道宫墙。镇北王府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萧清晏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兵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怎么了?”我问。
他摇摇头:“没什么。”我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窗外有蝉鸣,
一声声,叫得人心烦。秋天时,北疆传来捷报,镇北王大败北狄。朝堂上一片庆贺之声,
父皇却迟迟不封赏。我听见宫人私下议论,说陛下忌惮镇北王功高震主。我去问母后,
母后叹口气:“雁回,这些事你不懂。”“我懂。”我说,“父皇怕萧伯伯势力太大。
”母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既然懂,就该知道,你和清晏...”“我和清晏怎么了?
”我打断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母后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那天晚上,我翻墙去找萧清晏。他不在院子里,在祠堂。我悄悄走过去,看见他跪在蒲团上,
面前是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明明暗暗。我没进去,只是在门外等着。
等了很久,他才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来了?”他问。“来看看你。”我说,
“清晏,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不会说了。“雁回,
”他终于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让你伤心的事...”“你不会的。”我打断他,
“清晏,你不会的。”他看着我,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然后他伸手抱住我,
抱得很紧,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我当时不懂他为什么道歉,
只是回抱住他,说:“没关系。”宫变前三天,萧清晏来找我。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
他浑身湿透,站在我寝宫外,像尊雕塑。我让人带他进来,拿了干衣服给他换。他换了衣服,
坐在桌边,手里捧着热茶,却不喝,只是捧着。“雁回,”他说,“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皇宫的布防图。”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你要那个做什么?”我问,
声音有点抖。“清君侧。”他说得平静,“你父皇身边有奸臣,蛊惑圣听,我要清君侧。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清君侧?”我问。“只是清君侧。”他说,“不伤你父皇性命,不伤你母后,
不伤你任何一个亲人。我保证。”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雁回,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只有我的倒影。
“我信。”我说。那天晚上,我画了布防图。每一个哨位,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暗格。
我画得很仔细,手很稳,心却在抖。每画一笔,都像是在背叛什么。画完后,我把图给他。
他接过去,看得很仔细。“谢谢。”他说。“清晏,”我叫住他,“你真的不会伤害他们,
对吗?”他转过头,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哭。“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说。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宫变那夜没有月亮。我被萧清晏的人从寝宫带出来,
他们说宫里走水了,不安全,带我去太和殿。路上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救火的声音,
没有宫人奔走的声音,只有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夜色里回荡。太和殿的门打开时,
我看见父皇倒在龙椅旁,胸口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母后蜷在柱子下,头发散了,
簪子掉在地上,碎成几截。我的哥哥们,叔伯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顺着台阶流下来,
漫过青石地面,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萧清晏站在殿中央,一身铁甲染得发黑。
他手里还握着弓,弓弦在轻轻震颤。我的腿软了,跪在地上。血漫过来,浸湿了我的裙摆。
“为什么?”我问,声音很小,像蚊呐。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戴着一张面具。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忽明忽暗。“斩草要除根。”他说。我的三哥赵景忽然动了一下。
他还没死,正努力朝我爬过来。他的手伸着,五指张开,指尖在地上划出血痕。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叫我的名字。萧清晏搭箭,拉弓。“不要——”我扑过去。
箭离弦的声音很轻,噗的一声,没入血肉。赵景的手垂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我的方向。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萧清晏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一步,
专注迎天空2026-01-05 09:31:45
那天我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宫女找来,急得快哭了:公主,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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