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芷看着聂兰出了神,心思早飞到当年的纠葛中去了,当下便是目光呆滞的状态。阿达以为聂芷吓傻了,捅捅她的腰,委屈含着眼泪道:“姐姐,我手疼。”
聂兰目光落到阿达被麻绳勒得紧紧的手腕上,啧了一句:“看我笨的,都忘了给你们松开绳子了。”
聂芷看聂兰和李想矮下身子跪在一边替自己和阿达利落解着麻绳,心中百转千回,终是道了句:“我帮你们。”
她不管日后他们是否感情上会出问题,人呐,活在当下就好。
聂兰感激冲她笑笑,聂芷也勉强让唇角挽了个弧度,她相信世界上有好人,纵使不多。
但是,这些,同她有什么关系?
聂芷双目淡然,思绪在此刻尽都释放,她想起前世自己遇到的杜璟桓,杨桑祁,赵启,这些人,无一不在让她成长。纠葛情恨平淡一生,到头来二十六年不离不弃的,还是自己家人。
所以这一世,她要活得好。给家人避难之所,安逸生活,自己也能小有成就,家和万事兴,这样已足够。
心中清明,聂芷扬头看向天空高处,云若细丝,交缠成团,柔柔绵软像要融化的心情,长舒口气,前世里自己在与杨桑祁的事情曝光后,险些被退学。在父亲帮助下好不容易重回学校,而自己却没了读书的动力,阴影一直如影随形,高考失利后读了个普通师范大专,在那几年自己格外自暴自弃,还将家里人的心伤了个透。本来父亲就是不同意自己和赵启的婚事的,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硬是偷偷领了证。
现下想来,果然是自己小孩心性,在人生道路上一错到底。如今重生,聂芷惟愿家人安康,流年以寻。
兀自笑了开,聂芷不经意间看到阿达吸溜着鼻水愣愣看她,小手一片狞红。聂芷笑他:“阿达你哭什么?还是不是男子汉?”
阿达撇撇嘴,往李想怀里一扑,笑得灿烂,“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阿达也才七岁,他不懂大人的事很正常,但与之相比,聂芷就不正常了。对上李想聂兰双双回过来的狐疑眼神,聂芷颇有些无语,脑袋转了两转,她灵机一动:“那个,我脑袋疼。”
聂兰只得搂住她的肩,让聂芷的头能靠在自己肩膀上,点点她太阳穴的地方:“这儿疼?”
聂芷露出无辜的模样点头,娇气的样子倒也像小孩。聂兰一叹,对着李想道:“我们早些办完事送他们回去吧,俩小孩挺不落忍让他们在外面过夜的。”
聂芷就知道他们准备让她和阿达露天野营,她哼哼几下直唤疼,抬了抬眼皮道:“姐姐,你同妈妈说了要多少钱么?”
聂兰看了眼她,手里帮她揉太阳穴的动作愈发轻柔。“还没呢。坏事做了,却不知道怎么讲。”
聂芷思考的时候,李想严肃地比了比手势,聂兰嘘了嘘声,小声道:“有人来了。”
没一会儿脚步声远去,聂芷忽然眼神一亮,有主意了。借势拉过聂兰,在她耳边如此这般一番,聂兰不住点头,水眸潋滟,赞了句:“好主意。”
李想困惑,迷茫的样子让聂芷含蓄一笑,自古女子爱美男,果不其然是这个道理,看这呆萌样,比之褒姒一笑倾国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倾的是聂兰的城罢了。
聂芷拍拍阿达,“阿达,到你上场了。”
聂兰挑挑眉,“上场?”
聂芷淡淡道:“嗯,不是要先找个人报信么?我觉得阿达挺不错。”
李想也瞪眼,桃花眸里写着“不行”两个大字。聂芷明白,这次出逃,于他俩是终身大事,可不能被个小孩子耽误了。她笑眯了眼,轻轻道:“姐姐去,还是李想大哥去?抑或是我去?”
一经提点,聂兰了然。她和李想是不能离开的,出了事不光逃不方便,而彼此间的联系也会被切断。聂芷也不行,她要作为人质,是威胁族长的筹码。只剩下个看似不中用,其实也不大中用的阿达。
阿达眨眨眼,为什么大家这样看我?
聂兰一顿痛心疾首,“阿达,姐姐和哥哥的命运就寄托在你手上了,你小心着点,别一下就给败了。”
聂芷凑过去,用了威胁的口吻道:“给你半个小时,将族长带到这来,就说有个叫翠花的姑娘找他,还叫他多带些钱来。到他来的时候你就回家躲着,在我回去前什么也别说,懂不?”
阿达反应滞后,小眼神愣愣的。聂芷又威胁道:“不懂我以后就不给你作业抄了。”
小阿达中气十足喊了声“懂了”。李想就在他身边,赶忙捂住他的嘴,凝神听了听,确定无事后才放开呜呜挣扎的阿达。
聂芷喃喃念了句,“希望走回运气,时间能够对上。”
阿达呼哧呼哧跑了。聂兰有些担心,攥了李想的手,细细咬着手指甲,像是问聂芷又像自言自语:“你说阿达会传到吧…应该会吧…阿达,拜托你了…”
李想揉揉聂兰的头,温和笑意眉眼卓然,冲抬起头的聂兰做着口型,聂兰一边念一边皱了眉:“你…咬…的…是…我…的…手……”
聂芷扑哧笑了,安慰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聂芷在一个小时后等到族长,她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好样的,时间居然没记错。
聂兰在聂芷视线里清清嗓子,拨开灌木丛走了出去,朗声道:“族长,今儿叫您来没别的,就希望您能放我和李想一条生路。”
隔了树的枝叶聂芷看到族长拧巴了张脸,目光阴沉,他的嗓音沙哑:“翠花呢?”
聂芷笑了,眉若秋月唇胜红枫,“翠花回自己家生孩子去了。她让我转告您,您欠她两百块钱还没还呢。对了,她还让您别再阻挠我和李想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实在不好听。”
族长似是恼怒,扬手要打聂兰,聂兰自然得躲,高高喊了声:“您族里的聂芷还在我手里呢,二百块钱趁早还来。”
族长怒斥:“你也是我族里的。”
聂兰温婉将长发挽到脑后,细声道:“从今儿起不是了。族长,聂兰心里明白着呢,说李想不好的那些话,可不就是您传的。您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您若要拆散我与李想,我是死也不干的。”
聂芷饶有兴味地挑高了眉。前世族长也就是这几年被人查出和邻村的翠花有染,孩子都有了,更荒诞的是贪财的族长还惦记自己**的钱。她不过将计就计,反正这族长也不是好人。坑了族民的钱不说,前世里对自家打压最狠的就是他。因为爷爷是前任族长,为人忠厚老实,他倒见不得人好,危难时刻怎么落井下石怎么来。
现在还得知族长刻意拆散聂兰和李想,聂芷真不知道当年族长背后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话说到了尽头族长也明白了聂兰的意思,要不用二百块钱打发他们安全走出村子,要不明儿自己做的事满城皆知。族长虽然人品不算好,但毕竟精明,他盯着聂兰,沉沉目光里带了抹杀意:“我怎么知道聂芷到底在不在你手里?而且,就算放你们走了,你们怎么担保你们不会泄密?”
聂兰觉得麻烦,不耐烦道:“你的弱点掌握在我手里,还敢怎样讨价还价?”
李想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将聂芷提了出来,与聂兰站到一边。聂芷当时就嚎了出声,眼泪一把鼻水一流的,“族长爷爷,小芷好怕,族长爷爷救小芷。”
聂芷在抹眼泪的途中看见族长的额角抽了抽,独自叫好。族长怕老婆,因为他的老婆就是河东狮一样的人。看来这一招,自己行的不错。
族长沉默了许久,愤愤吐口气,道:“记住你们说的,不要反悔。”
事情完美解决。
聂兰和李想远去之时,各自拥抱了聂芷。聂芷看聂兰笑颜动人,切切叮嘱了句:“千万不要回来了。”
李想揉揉她的发,手势繁复。聂兰帮忙翻译道:“我们知道你不是聂芷,小孩子绝对没有这么聪明早熟,但是没关系,我们会为你保密。”
聂芷心中温暖,他用的是…我们。那么,聂兰必定是知道的了。聂芷嘟起嘴唇,用了孩子独有的稚嫩嗓音道:“我就是聂芷,不过是十九年后的聂芷。”
聂兰浅笑,并无惊讶之色,挥挥手离去。
聂芷终于在天黑之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一边骂着族长早早溜走一边瘫在长阶梯上,哀哀叫了声:“妈妈。”
母亲关切迎出门来,劈头盖脸教训道:“去哪疯了?也不记得回家。阿达都被你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些什么。”
聂芷唇角挑了抹恣意笑,耍赖般同母亲道:“妈妈,抱抱。”
母亲没了言语,无奈将脏兮兮的自己抱入怀里,小心揣着,面容柔和。聂芷弯弯笑的杏眸里慢慢渗出水渍,一点一点,被聂芷藏入了母亲宽大的衣摆里。
今后,我来守护你们。
冰淇淋清爽2022-09-27 12:06:42
聂真温婉从容地笑,白皙的手指半捂住红唇,水眸弯弯,我说,阿芷好像黑了些。
醉熏踢毛衣2022-10-02 03:23:34
聂芷先是拉拉聂云的裤腿,看聂云俯下身来便大声说道:爸爸,小芷去上学了。
大侠灵巧2022-10-01 18:44:37
读书要动脑子,开动脑筋自然就要多补充点营养。
小笼包激动2022-09-29 19:46:29
聂芷唇角挑了抹恣意笑,耍赖般同母亲道:妈妈,抱抱。
樱桃听话2022-10-11 12:09:54
聂芷看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发卡,满是期待,以为他还会给她别上,哪料他就这么转身,挥了挥手同她说:今天我还有点急事,阿芷你先回去吧。
外套无情2022-09-20 18:14:01
聂芷亦是苦笑:上一世他们不得好结局,这一回她被牵扯进来,不帮点忙就不厚道了。
背后打花卷2022-09-24 12:48:13
聂芷尴尬了会,见屋里也没了人,桌上一片狼藉,索性爬上长凳去整理碗筷。
彩色与小蝴蝶2022-10-15 07:26:08
当年我娶你也是看你可怜,离了我你说说你能怎么活。
真死在哥哥们手里后,他们怎么哭了?三位哥哥来接我时,我正和狗抢馒头。记者镜头咔嚓咔嚓,人群肆意嘲笑。曾经的京圈小公主活像一只狗!温云祁搂着养妹苏汐汐,开心吗?苏汐汐娇嗔笑了笑。察觉到人多,我刚想躲起来。影帝大哥抓住我,帮着养妹澄清:渺渺疯了,汐汐代替她嫁给温家,并不是插足者。律师二哥站出来:再污蔑汐汐就等着律师函吧!医学三哥将我拖进
穿成炮灰,高冷女总裁竟能读我心你怎么不上天呢?】陈安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始终挂着“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的职业假笑,一次又一次地跑去茶水间。在被折腾了七八趟之后,苏清颜终于喝上了一杯温度、甜度都“勉强”合她心意的咖啡。“记住这个标准,以后就照这个来。”她放下杯子,冷冷地说道。“是,苏总。”陈安点头哈腰,心里的小人已经把苏清颜暴
周晏清温期苒2025.12.21日,南岛最大的毒枭窝点被摧毁。周晏清潜伏卧底四年,终于回到警局,再次穿上警服。
生下龙凤胎后,首长前夫一家都哭了被首长前男友分手那天,我发现我怀孕了。七个月后,他风风光光结婚,我在军区医院旁的出租屋里拼死生下一对龙凤胎。后来军区传来消息,陆正霆执行任务时遭遇袭击,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怕他来抢孩子,带着一双儿女辗转躲了四年。直到陆老夫人五十寿宴,我因为曾经在文工团学过刺绣,被临时借调去帮忙。在偏厅休息的睿睿和玥玥跑出去玩,撞到了老夫人跟前。满厅的军属和宾客突然都没了声音。那两张小脸,活脱脱是陆正霆小时候的模
遗忘之锚”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就跳下去了?”“传说如此。”陆时说,“但也有人说,他其实没有死,只是消失了。有人在其他城市见过他,重新开始生活。”“你相信哪个版本?”“我相信选择。”陆时说,“在极端绝望的时刻,人总是有选择的。跳下去是一种选择,离开是一种选择,重新开始也是一种选择。”苏晓若有所思地看着窗
我背着女儿的头颅徒步三年,丈夫却用它来招财一模一样。而且她的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架。「苏曼……你怎么了?」裴刚察觉到了异样。苏曼突然转过头,对着裴刚咧嘴一笑。那个笑容,僵硬,诡异,完全不属于她。「爸爸……」苏曼的嘴里,发出了念念的声音!裴刚吓得手里的刀都掉了。「你……你是念念?」苏曼,或者说被附身的苏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