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载着小宝回了家,刚吃了药,便听见手机响起。
我看了一眼,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结婚照的约单。
头像是一张情侣背影合照,女方有几分像江灵溪。
我怔了一瞬,按下同意。
刚同意,对面就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经人介绍找到你的,你这里怎么收费?】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了许久,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咽下去。
最后回复:【做完这单我就不做了,给你免费。】
这么多年,我从未免单过。
可那个背影实在太像江灵溪,我无法拒绝。
男人发过来一句惊叹,又问:【我明天带我未婚妻试婚纱,请问有时间试妆吗?】
我想了想,回复:【有的。】
对面发来一个地址,在市中心的世缘婚纱店。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江灵溪,这个晚上,我睡得一直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无数鬼怪追着我逃窜。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的脸色比以前还要难看。
我熟练地用化妆品遮了遮自己毫无起色的脸,再将小宝送去幼儿园,这才带上化妆包,来了世缘婚纱。
站在店门外,我恍惚又想起曾经跟江灵溪约会时,路过世缘。
她紧紧拉着我的手,站在橱窗外看着那件漂亮的婚纱,憧憬的跟我说。
“景辰,以后我一定要穿上这件婚纱,做你最美丽的新娘。”
我推开店门,四下扫视一圈,并没有看见记忆里江灵溪说要为我穿的那件婚纱。
也是,这么多年了,再好看的款式,也都要被淘汰了。
就像是我跟江灵溪之间的感情,也早就成为过去了。
视线瞬间模糊,我眨了眨眼,压下了心里陡然涌出的酸涩。
“你就是我预约的化妆师吧?”
准新郎许砚安的声音传来,我循着声源望去,瞬间僵住。
他长得,和当年在实验室出事时,跟我一起的同学好像……
那场事故中,那个男同学死了,而我侥幸存活。
陆景辰刚要开口询问:“你认不认识……”
话没说完,被一道无奈的声音打断:“你跑慢点。”
我转头看着跟在许砚安身后那道清丽的身影,是江灵溪。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跟我曾经梦中婚礼的新娘别无二致。
我们隔着长长的距离对视,又默契地各自移开了视线。
许砚安走到我面前:“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江灵溪,竟然是自己此次单主的结婚对象。
我抓紧了化妆包,问题也憋了回去,只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沾湿的棉花,闷得难受。
我勉强扯出一个苦笑:“好。”
许砚安是外向的性子,我给他上妆时,他嘴巴一直没停过。
直到他问我:“这种天气,你穿长袖长裤不热吗?”
背后,沙发上等待的江灵溪再次看过来,与我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可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只有冷然。
大概是担心我说出什么话来破坏她跟许砚安的感情吧。
我垂下眸子,下意识将袖口往下拉了拉。
因为患病,我的四肢有着大片大片的淤青。
我故作轻松:“昨天出了点小意外,遮疤痕呢。”
说着,我又忍不住看向镜中的江灵溪。
她早就低下头,重新看着手里的款式图。
昨天就是她来送的检查结果,看来她也认为我身上的伤是昨天跟那些人起冲突导致的。
我抿了抿唇,自嘲一笑。
这样也好,这次画的妆,就当做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你的手艺果然不错!”
化完妆,许砚安起身,走到江灵溪面前。
“这样才和你更搭。”
江灵溪抬眼看来,瞬间温柔了眉眼:“你本来就很帅。”
她温柔的神色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我装作收拾化妆品的动作低下了头,藏下了泪意。
江灵溪走过来,温声提醒:“裤腿是不是长了点?别到时候在台上摔跤。”
“是吗?那我去找负责人,看能不能改短一点。”
许砚安大步走远了。
江灵溪也跟了过去。
我没忍住,开口喊了一声:“江灵溪。”
她顿住脚步,却没转身看我。
我望着她的背影,想起曾经我无数次抱着她幻想我们将来结婚的场景。
忍着酸涩的嗓子,我哑声开口:“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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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溪沉声嗤笑: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把孩子丢进福利院,原来是要自己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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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下去亲自跟你们道歉,你们最疼我了,一定……会来接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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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抽痛传遍心尖,我再也压不住喉咙的痒意,咳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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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溪冷淡道:砚安,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化妆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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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安是外向的性子,我给他上妆时,他嘴巴一直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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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调解完毕,警察告知那些人冥婚是违法的,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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