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墙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眼下他就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失去了理智,而且力气大得惊人。
就连他身边三个明显身手不凡的板寸男子都没能拉住他,疯狂地用自己的脑袋撞击医院走廊,头上早已血肉模糊。
可是中年男人却毫无所觉,脸上尽是疯癫之色,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得周围的人触目惊心。
旁边的医护人员都不敢上去。
康有全也吓得脸色发白,因为这个病人的身份很不一般,是昨天夜里临时送过来的。
病人有着严重的自残倾向,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研究出可行的治疗方案。
不过现在还是先将病人控制起来再说,再让对方这样撞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而在这种的时候,镇静剂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有人给他上眼药。
“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
看到说话的人是江帆,康有全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
那位孔先生也注意到江帆,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审视后者。
江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康有全就大声喊道:“哎呀孔先生,你就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了,他就是一个病人的家属,他要是懂这些,还用得着送人来这里?”
那位孔先生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眼神有些不悦:“小兄弟,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很不合适!”
“江帆,我求你别闹了!”
江青青气得够呛,连忙给对方道歉。
现在她已经彻底绝望了,自己这个哥哥比起以前还要更加胡闹。
得罪了康院长不说,现在竟然还搅合别的事情,真是雪上加霜。
看到妹妹气得眼泪直流,江帆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闭嘴。
那个孔先生这个时候显然也没有心情为难他,就跟着康有全一起上去,准备控制住那个中年男人,给后者上镇静剂。
看到自己的哥哥终于老实了一点,江青青松了口气,然后转身进去照看母亲赵玉芬。
赵玉芬刚才情绪太过激动,现在昏睡过去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那个孔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身上竟有一股强大的内劲波动。
不只是他,包括那个中年男人还有他身边的三个板寸男身上都有内劲波动。
倒是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没有丝毫内劲,但是在发狂的状态下,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
就连那三个板寸男人都有些拉不住。
不过在那位孔先生加入后,很快便控制住了中年男人。
“康院长,这镇静剂没问题吧?”
那位孔先生突然问道。
“放心吧孔先生,我们是专业的,只要打了镇静剂就没事了,后面我们的治疗方案就快出来了,一定能将这位病人治好。”
康有全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将镇静剂推进中年男人的身体里。
果然打了镇静剂,中年男人立刻就安静下来。
几人都松口气,连忙将中年男人扶进一号病房。
“看到没有小子,竟敢质疑本院长的专业。”
康有全看到竟还敢跟过来的江帆,随即对身边那位孔先生说道,“孔先生,我看这小子居心不良,刚才还打伤了我们不少人,还请孔先生帮忙拿下这小子。”
说着,康有全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他没想到江帆居然能看出赵玉芬的身体里存在大量刺激性的药物,这小子绝对不能留。
话音一落,另外三个板寸男也是眼神不善地看过来。
江帆一脸戏谑,似乎在等待什么。
“噗——!”
果然下一刻,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中年男人突然大口咳血,浑身抽搐,甚至眼睛泛白,脸色唰地一下变成冷白色。
“不好了院长,病人的心脏在急速减弱,生命体征快要消失了。”
旁边一个正在检查的医生大惊失色。
什么!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应该啊......”
康有全急得满头大汗。
这个病人要是在这里出事了,他这个院长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康院长,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孔先生愤怒地一把抓住康有全的领口,那种杀人的目光让后者如坠冰窟。
“孔,孔先生,我,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康有全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令他方寸大乱。
其他三个板寸男的目光也恨不得将康有全给活剥了,然后心急如焚地看向那个孔先生:“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老板不能出事啊!”
中年男人吐血不止,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衰弱,场面已经失控了。
那个孔先生突然推开康有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帆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下来。
“小兄弟,刚才是我多有冒犯,还请您救救我们老板,以后我孔君山这条命就是您的。”
孔君山十分果断。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江帆刚才说的话,这样的结果一开始就被对方说中了。
只可惜他没有放在心上。
“孔先生,那小子就是胡说八道,您别信他的。”
康有全连忙说道。
“让他闭嘴!”
孔君山脸色一沉。
“去尼玛的,庸医,要是我们老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活剐了你!”
一个板寸男上前,一巴掌将康有全扇得原地打转。
然后三个板寸男也走到江帆面前,跟着下跪,一个个眼睛发红:“还请小兄弟出手,救救我们老板,我王原(张海)(孙大山)的这条命也是您的。”
“几位请起吧,现在救人要紧。”
这四个男人都是练出内劲的高手,却为那个中年男人做到这一步,让江帆也不禁动容。
可见对方应该并不是什么恶人。
作为圣医门最后的传人,下山的时候他就答应过老头,要将圣医门发扬光大。
医者父母心!
江帆没有再迟疑,立刻冲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
随即取出圣医门祖传的金针刺进后者的头顶。
康有全在旁边一脸冷笑地看着,他还真不信眼前这小子能把人救过来。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帮了他的大忙,到时候人一死,他完全可以甩锅给对方。
中年男人的脑袋上,胸前和背后都被扎上金针,总共九根。
随着江帆最后猛地一拍他的后背,中年男人突然吐出一大滩血。
“孔先生,你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是别有用心。”
看到这一幕,康有全心里笑开了花。
江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那摊血里一条蠕动的虫子。
虫子只有头发丝那么小,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种黑天蛊一旦入体,可侵蚀人的大脑神经,让人发疯致死,你们去过南疆吧。”
江帆说道。
孔君山等四人闻言,都不禁变了脸色。
“咳!小兄弟见多识广,我们的确去了一趟南疆!”
这时中年男人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咳嗽着。
“老板!”
“老板您怎样?”
孔君山等四人见状纷纷涌上来,几个大男人此刻竟激动得泪流满面。
“我感觉轻松许多了,难为你们几个了。”
中年男人脸色虽然发白,显得很虚弱。
“当年我们兄弟几个走投无路,是您收下我们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孔君山说道。
中年男人在孔君山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看向江帆:“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范天雄的地方尽管说,这大半个江南道上,大多数事情我范天雄还是能办到的。”
虽然看着虚弱狼狈,但是范天雄这一开口,却有一种凛然霸气。
江南道包括金陵,南蓉,东洲,珠港等四个高度发达的大型城市在内的大片地区。
在范天雄的示意下,身边的孔君山主动送上一张名片。
果然是他,江帆扫了一眼名片,心中了然。
随后他突然指向旁边的康有全,问道:“能办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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