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若有所思:“人醒了,但身体没好?”
三思叹息:“好像是没有,太医院守在那不挪地,也不知陛下到底会怎么样。”
一句也不知,就如同在海浪上漂泊的小船。看似得宠的公主,实际上不过是空有个架子而已,来点风浪就能将她打入海底。
晚间时刻,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植亲自来请长宁过去。
乾清宫内殿一股子药味儿,宫女太监各个低头不语,压抑而又沉静。
王植送人进殿又挥了挥手,吩咐奴婢都退下。
只剩下长宁和躺在床上的皇帝,皇帝睁开了眼睛能说话,但听王植说,人半个身子不能动,要调养着。
一国之君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半点体面都没有了。
“长宁。”
她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父皇。”
皇帝看着她,眼睛浑浊,满头白发:“吾儿。”
长宁听他口齿不清唤着自己,忽而有些难过,垂头应了一声。
“你想出宫,朕是同意的。”
皇帝的一句话让人震惊不已,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很想离开宫廷,和你母亲一样。”皇帝的眼中含着泪:“可朕没想到你居然服用毒药,你吓坏了朕,朕跑死了一匹马赶回京就后悔了,若非朕回来,你不是就得以脱身了。”
长宁没想到大家都在胡乱猜测究竟是太子害自己,但皇帝却一口点破是自己服用的毒药。
她母亲在宫里有个忠仆,在太医院,蒋太医给她一剂凶狠的毒药,又给了她解药。原本的计划是服用毒药后招太医会诊确认中毒且无可救药,在服用解药,一把火烧了寝殿。
万万没想到外出的皇帝居然赶了回来,亲自守着,让她再无可趁之机,最终服下解药在宫中修养。
皇帝说话很费力:“朕给你最好的,可你还是想走,就跟你母亲一样。”
长宁看着这个上了年岁,生了重病的老人,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我们原本就不该在这,就算生在这,也会死在这,没有人想看我们活着,父皇前脚走,怕是后脚我就要步母亲的后尘。”
这皇宫不仅仅是牢笼,还会要人命。
皇帝断断续续道:“你不会死的,太子……太子会照顾好你,他敦厚仁善,就如同他母亲一样,他是被陷害的。长宁,你的两个兄长朕都不信,你帮太子洗脱冤屈……”
长宁心一动,顺势探听:“当年,不是皇后杀了我母妃。那是谁?”
“不和任何人有关。宸贵妃的死与皇后无关,皇后的死与朕也无关,太子很清楚,他视你若妹妹,必然会好好待你,你其余两个哥哥皆不可信。”皇帝废了老大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长宁,你是我的女儿,我必然不会害你!”
长宁侍奉着皇帝入睡这才离开,廊下一阵风吹来,春日里的风暖洋洋,阳光洒在身上,她却仍觉得冰冷。
她上了轿辇,三思问是否回宫,她说:“去两仪殿。”
两仪殿是太子东宫住所,也是太子如今被幽禁的地方。
三思惊讶:“殿下……”
“去吧。”
于是轿辇便抬到了东宫,东宫由羽林卫把手,一概人等不得出入。
但长宁是个例外,皇帝曾颁布命令,宫内长宁无不可去。不许人违反的禁令在她身上视同无物,朝臣们为此不断上折子弹劾,但皇帝只用家事不容人费心为由,不予理会。还罢免了几个官员的官职。
长宁苦笑一声,盛宠之下必有炭火,多少朝臣看她们母女不顺眼,多少人将宸贵妃视作魅惑君王的妖孽,她受皇帝庇佑,皇帝若是死了,她就真会被皇宫反噬掉。
羽林卫不敢阻拦,任由她进去。
两仪殿门窗紧闭,刚打开的时候还有股潮味儿。随着吱呀声响,光线一寸寸覆盖。
太子一身中衣戴罪之身,关在殿内,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闭目沉思。
他的模样像极了皇帝,漆黑长眉,如入鞘的宝剑,内敛不张扬,沉默之下,遮盖住了身上的气势,如今独处于宫殿当中,惨遭陷害仍旧保持冷静,赤裸着脚盘坐于地面,别有一番威仪。
长宁推门进来便一直望着他,顺手关了门,一步步的靠近。
关押的几日地面无人打扫,落了一层薄灰,她月白色的裙摆拖着地面,走到了太子跟前。
两人对望。
长宁与太子并未有过多的接触,杀母之人的儿子,天生的宿敌。太子到是曾试图和她说话,她心下厌烦不予理会。
可是皇帝那一番话让她升起疑虑,这么多年她都是凭借宫中的流言蜚语,以及自己推敲认定当年之时,甫一从当事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说辞,她就很想探究,想离自己母亲更近一些。
“四妹妹。”
“太子殿下。”长宁看着他,神色淡漠的说:“父皇说,你是清白的,让我为你查出真相。”
太子神色微微一动,惭愧的说:“不孝子让父亲费心了。”
“旁人都说,你母后害死了我母妃,你爹杀了你母后。若非早早立下你为太子,陛下绝对不会立皇后的儿子为储君,如今看来你父子之间的关系比众人想的更亲密。”
一连串的你娘我娘你爹绕的人头晕。
太子沉默片刻,道:“我母后没有害死你母妃,我母后自然也并非是父皇所杀,她是染了天花而死的。”
长宁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确定。”
“千真万确。当时我染上了天花,母后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后来好了,她却因为照顾过彻夜不眠身体变弱染上了疾病,然后……”太子低垂眼帘:“是我害死了母后。”
长宁眉头紧锁,总不会有人拿母亲的死做说法。
“四妹妹,从前你便对我有敌意,我想与你分辨也没机会。如今我身陷囹圄,再无脱身机会,想请你听我一言,我敢用母亲九泉之下的灵魂立誓,我母后绝非杀人害命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宫里有二弟三弟五妹妹,你母亲既没皇子又没家室,我早早便被立为太子,她没有那么做的立场。”
孝顺保卫鱼2023-02-14 16:57:20
东宫不远处有个竹林,翠竹斜倚,几尊石凳摆放。
唠叨给老虎2023-02-14 19:15:14
看样子他和五妹妹之间也有联系,难怪两个公主侍奉皇帝,梁王却怂恿她来下毒。
中心唠叨2023-02-21 21:16:27
四妹妹,我虽是遭人陷害,可的确让父皇蒙羞,不敢自称愿望,只盼着四妹妹能够查一查,为我母亲查明真相,也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火星上扯枫叶2023-01-30 21:19:38
长宁听他口齿不清唤着自己,忽而有些难过,垂头应了一声。
柔弱给玉米2023-02-10 06:12:42
长宁透过朦朦的粉色纱绢往着人,他本就柔和的面容更加柔情,眼中永远充斥着关心,她心一动:父皇要给你赐婚。
无聊的鲜花2023-02-16 20:53:41
他笑了,不敢置信道:所以,你不相信太子害你,不是不相信老三害太子……等等,如果你不相信太子害你,那谁害你。
发嗲和缘分2023-02-07 10:59:18
后宫嫔位以上者出席,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很安静。
紧张笑哈密瓜,数据线2023-02-01 13:16:14
原本还懒洋洋的长宁忽而来了兴致,直起身子,三哥开了府,进宫一趟可不容易。
发现老公的加班都在陪女客户逛街”赵静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苏小姐草拟的协议,如果您愿意合作,并提供有效证据帮助追回资金,苏小姐承诺不追究您的任何责任,并会在经济上给予适当补偿。”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协议很详细,苏雨薇的条件也算优厚。但关键在于……“如果资金追不回来呢?”我问。赵静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么所有人都将面临严重后果。周先
我这双手,能救人也能把天掀了我并没有当成一句气话。以他的无赖性格,说到做到。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卷帘门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股恶心混杂着愤怒的情绪涌上我的喉咙。我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刘斌,不会有第二个人。他这是想毁了我的生意,断了我的生路。店门口已经
全家污蔑我是丧尸?可我真是啊当初她能抛弃我一次,就能抛弃我第二次!末日刚刚降临的时候,妈妈还是一名护士,是我拼了命把她从满是血腥和尖叫的走廊里救了出来。后来我们全家被堵在另一栋沦陷的小区单元楼里,也是我主动留下断后,就为了保护妈妈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丧尸之口。可她却听了弟弟的话,把一楼的大门反锁,独留下我一人面对小区里的丧尸……
赶我出门后,名媛妻在群里跪舔我的小号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呢你什么时候来呀?人家等你等到心都碎了”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干得不错。”“不过今晚我有京圈的长辈要应酬,暂时过不去。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明天你会收到的。”苏曼秒回:“哇!大礼?!是包包还是车子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那你先忙,我在家乖乖等你哦!爱你么么哒
他死后的第三年,我成了他黑眼圈深得像烟熏妆。穿着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身上是和陈纪一样的、熬夜后的疲惫气息。我确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蔓了。以前的苏蔓,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只为调配出一个满意的颜色。现在的苏蔓,会在一分钟之内,决定一个上百万合同的细节。以前的苏蔓,看到代码就头疼。现在的苏蔓,能清晰地画出整个产品的逻辑架构图。
心声让我在豪门修罗场反复横跳怕是没几天好日子了。可惜了,本来还指望她能帮着在孙宇面前说说好话,给茜茜安排个好去处……现在得重新打算了。」林薇心中剧震。陈母果然知道!而且听起来,周曼华已经“找回来了”,并且打算瞒着孙家(至少是部分孙家人)进行某些安排。陈母对那个“女儿”的评价是“小家子气”,看来已经见过面了。她甚至已经开始重新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