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膝盖和手腕的剧痛,挣扎着下床。
“你要去哪儿?”傅庭渊皱眉。
“她不走,是吧?”夏以薇没看他,只是踉跄着往门口走,“好,我走!”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傅庭渊似乎想追上来,但周青窈带着哭腔的一声“庭渊,我的手好疼……”让他停下了脚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夏以薇没带伞,就这么走进了雨里。
膝盖和手腕的伤口被雨水浸泡,传来一阵阵刺痛,可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了,心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洞和麻木。
她该去哪儿?娘家?那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朋友?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又走到了母亲的墓前。
冰冷的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依旧温柔地笑着,她缓缓跪了下来。
“妈。”她自嘲一笑,声音颤抖,“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会为我撑伞,会背我回家,会说天塌了有我顶着的人……”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要的,只是我的血,去救他心爱的女人。”
“妈,我好疼……好疼……”
她在墓前跪了很久,直到浑身湿透,冷得打颤,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离开。
最后,她在一条偏僻小巷里,找到一家小旅馆,用身上仅剩的钱,开了个房间。
淋了雨,加上身心俱疲,伤口感染,半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她倒在硬邦邦的床上,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傅庭渊背着她,在雨中一步步走回家,他的背宽阔又温暖。
傅庭渊笨拙地给她擦头发,指腹温热。
傅庭渊吻着她的眼角,说“在我这儿,你可以哭”。
傅庭渊每次出任务回来,总会给她带小玩意儿,有时是糖葫芦,有时是木簪子。
情浓时,她缩在他怀里,勾着他的手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傅庭渊,记住,你要是敢辜负我,我就走得头也不回,我夏以薇从不缺男人追。”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紧紧抱住她,吻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而郑重:“不会。夏以薇,这世上,我唯独不会放开你的手。”
可如今,他的手,护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夏以薇在昏沉高热和冰冷梦境中挣扎,心痛得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烧退了些,但浑身酸痛,嗓子像被刀割过。
她勉强爬起来,找到旅馆老板要了点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下去。
刚缓过一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个陌生男人。
“小姐,昨天在走廊看到你,当真是惊鸿一瞥,交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男人眼神黏腻地在她身上扫视。
夏以薇皱眉,刚要冷声拒绝——
“滚。”
一个冰冷至极、带着强大压迫感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傅庭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如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走过来,挡在夏以薇面前,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个男人。
男人被他的气势和军装震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溜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夏以薇看着傅庭渊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却只觉得讽刺。
演得可真像啊,如此有占有欲,怕是连他自己都信了他爱她吧?
“你来干什么?”她声音沙哑地问,“我不是已经把房间让给你和你的周青窈了吗?”
傅庭渊走到夏以薇面前,扫了一眼她身后简陋破败的房间,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气,有心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焦躁。
他放软了声音:“以薇,别闹了。”
“我和青窈没什么,昨天是我错了,语气重了点。”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跟我回去,这里条件差,你住不惯。”
他明明在道歉,可夏以薇只觉心如刀绞。
因为她知道,他这般低三下四地道歉,这般体贴地哄她回去,不过是因为,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太久。
周青窈还需要她的血,她这个移动血包,得好好养着,随用随取。
好。
真好。
傅庭渊,你为了周青窈,可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那她就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想让我跟你回去,可以。”夏以薇抬起眼,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冰冷,“你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抽自己三鞭。我就跟你回去。”
热狗精明2025-12-27 06:00:47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被烙铁烫穿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
大方笑草丛2026-01-03 12:48:59
淋了雨,加上身心俱疲,伤口感染,半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芹菜淡淡2025-12-18 20:59:09
她竭力控制住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荔枝无奈2025-12-29 00:34:39
她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每个月乖乖伸出胳膊,献出自己宝贵的血液,去供养他心爱的女人。
文静给背包2025-12-14 23:41:10
直到前几天前,她又去献血,献完后,她头晕得厉害,坐在休息室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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