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老江，你也觉得我会偷东西？”

“万一你忘记了收进去了也不是没可能，只是把包打开给人检查一下，何必闹成这样？”

“我没拿！为什么要打开？这是侮辱！”

妈妈死死护着包，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江教授根本不听解释，他只觉得周围那些八卦的目光让他颜面扫地。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江教授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竟然直接伸手，一把夺过妈妈手里的布包，我上前都没能拦住。

“哗啦”一声。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包狠狠地抖落开来。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包廉价的纸巾，一串钥匙，一个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和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超市打折券。

还有半包没吃完的饼干。

我知道，那是她怕我逛街饿了随身带的。

这些琐碎又寒碜的生活细节，就这样***裸地暴露在光鲜亮丽的商场地板上。

妈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看！没有吧！”江教授把空包扔回给妈妈，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就说让你打开看看，非要犟，让人看笑话！”

我上前推开江教授，又回身挡住众人的视线。

“不走是吧，那都别走，等警察来！”

妈妈蹲下身，想要去捡那些东西，可手抖得根本抓不住那几张打折券。

就在这时，保洁阿姨拿着吸尘器走了过来：“哎呀，这下面怎么卷进去一条丝巾！”

真相大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导购员尴尬地道歉，可我不接受。

我大嚷着：“我现在怀疑你们监控根本是坏的所以不敢调，你们借此讹人！”

我冲上去想扇人，却被江教授一把拦住。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他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妈妈，眉头紧锁。

“行了，别捡了，那些破烂还要它干什么？赶紧起来走人！”

妈妈没有动，依旧低着头。

林夏这时候走过来。

她轻轻拉了拉江教授的袖子，柔声说道：

“老师，别生气了，那边有个咖啡厅，我们去坐坐消消气吧？师母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江教授看了一眼地上丢人现眼的妻子，又看了一眼懂事体贴的学生。

“简直不可理喻！”

他带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颤抖着蹲下来帮妈妈捡东西。

“妈，别捡了。”

妈妈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平静得如一摊死水。

看着江教授离去的背影，她突然说了句：“你爸爸快要过寿了，我们去给他准备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