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温书怀成婚七年，几乎不曾红过脸，也很少拂他的意。

温书怀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直白地拒绝他。

他愣了愣，还想继续说服我，「阿月，就算思思进门，我心中也以你为尊，她不会越过你的。」

「你如果见过她，你就会知道，她性子最是良善，不争不抢……」

「温书怀！」我带着怒意打断他，「当初是谁说的，此生有我便够了！」

「可是阿月，」温书怀也急了起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今年已经三十五了。」

「我爹娘已经白发苍苍，日日只盼着我后继有人。」

「你若能生……」温书怀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不敢再说下去。

我望着他，「说啊，温大人，怎么不继续说了？」

温书怀讪讪道，「往事已矣，不提也罢。」

当年温书怀初入朝中，临危受命，表面去江南任职，暗地里调查江南舞弊案。

他查到了关键证据，也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找人暗杀他，是我帮他挡了一刀，落下了病根，从此子嗣艰难。

我从昏迷中醒来，他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他说，「阿月，我此生定不负你。」

可如今他却说，往事已矣。

所以说过的誓言，便也不做数了。

「你还没回答我，」我看向温书怀，「如果我执意不同意她入府，你待如何？」

「阿月，你非要这样为难我么？」温书怀顿了顿，低声道，「我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她们母子一个名分的。」

「你若实在容不下他们，我便为他们单开一个府。你为东府夫人，她作西府的如夫人。」

世界骤然安静。

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烛光摇摇晃晃，将息未息。

温书怀的脸在烛光中明明暗暗，最后模糊成一团。

「若你执意要接她进来……」我缓缓说道。

温书怀的眼睛一亮，带着期待看向我。

「我们便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