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想过温书怀会骗我。

知道他有外室和私生子那一日，我发了疯一般与温书怀大吵了一架。

并用一个茶盅砸破了他的头。

贴身丫鬟玉竹拉住我，「夫人，夫人！你这是何苦啊！」

她低声劝我，「大人如今正值壮年，仕途顺利，想要个后代很正常。」

「左右是个外室生的孩子，又还小，不如接到身边来养，既彰显夫人的大度，又避免伤了夫妻情分。」

我痴痴地笑，「夫妻情分，好一个夫妻情分。」

「他骗我至此，我同他还有什么夫妻情分？」

我一挥手，茶盅碎了满地。

碎片划伤了我的手，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玉竹尖叫一声，「夫人，你的手……」

温书怀比她的反应更快，他迅速拿出一张手帕，小心翼翼裹住我的伤口。

满脸焦急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去请大夫！」

我怔怔地看着温书怀，他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盘桓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温书怀将我拥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脊背。

我闭了闭眼睛，颤声道：「温书怀，让那个孩子认祖归宗，那个女人……我愿意给她一笔钱……」

「阿月，」温书怀叹了一口气，打断我，「思思是个好姑娘，她这些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吃了许多苦。」

「为了生孩子，她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孩子早产体弱，常常生病，都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才将孩子养得这样好。」

「阿月，我不忍心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阿月，你向来大度，你能不能为了我，接纳他们母子？」

我含泪打量眼前人，他容貌依旧清秀，甚至因为时间的打磨多了些沉稳的气度。

当初求娶我时，说出那句「此生唯有阿月一人」的是他。

如今在我面前细数外室的种种好处，要求我大度接纳他的外室和私生子的人也是他。

心脏一阵一阵绞痛，我忍不住单手捂住胸口。

我喘着气，一字一顿地问：「倘若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