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下意识地递过一张纸巾。

江晚晴接过，紧紧攥在手心，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才渐渐平息。

她摊开手心，那张洁白的纸巾上，赫然是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晚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将那张纸巾缓缓攥紧，揉成一团，平静地对他说：“老毛病了，有点贫血，您继续。”

她的语气，冷静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病情。

张医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一个病人在咳出这么多血后，还能如此镇定。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却被江晚晴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带着威胁，还有一丝……恳求。

张医生愣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完成了剩下的检查，记录下一些毫无意义的数据。临走前，他看着江晚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江小姐，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江晚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张医生提着药箱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他站在走廊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凛寒的电话。

电话那头，陆凛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样？”

张医生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陆总，江小姐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血压低到危险值，心率也不稳定，而且……她刚刚咳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陆凛寒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猜忌和嘲讽：“咳血？张医生，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她演这出戏？”

“陆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的情况很严重……”

“够了！”陆凛寒打断他，“我知道了。钱会打到你的账上，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电话被挂断。

张医生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陆凛寒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扫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演！***就知道演！”他低吼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个女人，从把钱全部捐掉开始，就在下一盘他看不懂的棋。现在又弄出咳血，安排医生说她病危。

她就是想看他慌，想看他心软，想看他最后像条狗一样求她活下去。

他绝不会让她如愿！

陆凛寒胸口剧烈起伏，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里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给我联系港城最好的肿瘤科专家，还有，把仁心医院所有关于江晚晴的就诊记录，不论真假，全部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她这几年，到底在搞什么鬼！”

开放式厨房灯火通明。江晚晴系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

她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片止痛药，仰头干咽下去。喉咙滚动，药片滑入食道，带来一丝苦涩的凉意。

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食材。她动作精准，像是在完成一道精密的工序。其中一道菜是红烧肉，用的是她父亲生前最执着的冰糖炒色法，色泽红亮，每一块都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