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宴死死盯着我，好像在等我的反应。

在等我嫉妒，等我发狂。

只要我发疯，就证明我还是那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姜离。

可惜，我让他失望了。

我绕过他们，径直走到旁边的女佣面前。

“你好，管饭吗？”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不管饭的话，我就回去出摊了，那边夜市还没散。”

女佣吓傻了，求助地看向顾庭宴。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任冰青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顾庭宴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姜离！”

他咬着牙，“你还在装？任冰青在这里，你没有反应？？”

我困惑地眨了眨眼。

视线在顾庭宴和任冰青之间打了个转。

“她是我的客人吗？要买烤肠吗？”

顾庭宴气得一把摔了手里的茶杯。

“啪！”

碎片四溅。

“向冰青道歉！”

顾庭宴指着任冰青，声音森寒，“三年前你发疯拿刀划伤了她的手臂，道歉！”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他在逼我反抗。

我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顾庭宴盛怒的脸。

即使我不记得我砍过人，但顾庭宴给了我一百万，那他说是，那就是吧。

我顺从地弯下腰，对着任冰青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对不起。”

我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虽然我不记得砍过你，但顾老板说是就是。祝你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任冰青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我的顺从，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顾庭宴的脸上。

他没有得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