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是装的,我连尊严都不要了。
“滚上去!”
顾庭宴指着楼上,手指都在抖。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渣。
这鞋子是拼嘻嘻九块九买的,底薄,扎穿了还得买新的。
我熟门熟路的上楼,找到了曾经属于我的画室,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那些曾经被拍卖出天价的画作,全都被割烂了,堆在角落里。
我知道,那是任冰青的手笔。
我走过去,捡起一块画布。
上面依稀能看出是我画的顾庭宴的侧脸。
我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废布而已。
连拿去引火都嫌烟大。
楼下传来顾庭宴暴怒的吼声,似乎在砸东西。
我关上门,反锁。
然后走到墙角,那是离窗户和门最远的地方。
即使在自己的家里,我也只有缩在角落里才觉得安全。
我抱着膝盖蹲下,闭上双眼。
只要不思考,头就不会痛了。
半夜,我是被头痛痛醒的,手脚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糟了,我今天没吃药。
我有严重的癫痫病,每天必须按时服用抗癫痫药物,否则就会发作。
我的药在被顾庭宴踹翻的小推车里。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下楼去找药和水。
走廊里太黑,我的平衡感因为脑部受损本来就不好。
“哗啦——”
我不小心撞倒了一尊半人高的古董花瓶。
巨大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
下一秒,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任冰青尖叫着冲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
“啊!杀人啦!姐姐又要杀人啦!”
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开始熟练地演戏。
顾庭宴紧随其后,一脸阴沉地打开灯。
灯光大亮。
我站在满地碎片里,手里正抓着一片碎瓷片。
但在顾庭宴眼里,这是我行凶的证据。
“姜离!你果然死性不改!”
他冲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