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着脸转身上台,灯光追着他。
那颀长的背影,猝然与旧忆重叠。
我都快忘了,他也曾经是将整个世界捧到我面前的人。
某个毫无征兆的傍晚,门铃响起。
我打开门,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仿佛脚下不稳,轻呼一声,恰好跌进正要出门的宋峥延怀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至今记得她泫然欲泣的脸庞,说出令我难以置信的荒唐。
“峥延哥,峥嵘没了……”
“他答应的事,都还没做到……”
“他说,你会替他完成,是真的吗?”
她手中握着所谓峥嵘的,长长的“遗愿”。
什么洱海边接吻,什么悬崖上的婚礼……
要我丈夫,去替他死去的弟弟谈情说爱?
可就是如此荒唐的请求,却让宋峥延沉默了。
沉默如冰,一寸寸漫过我的胸口。
“你不会……真要替你弟弟谈恋爱吧?”
我哑声询问,的声音有点抖。
他对上我的眸子,脸上的冷肃立马消失了,温柔拥住我。
“想什么呢。”
“我替峥嵘追妻了,那我老婆谁疼?”
那时我悬了一瞬的心立刻归位。
可是后来。
他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飞赴***,陪苏轻轻“徒步朝圣”。
跨年夜,他在赤道海域与她潜泳。
后知后觉时。
他无名指上我们的素银对戒,已不知何时,换成了与苏轻轻同款的天价钻石。
面对我的崩溃质问,他轻描淡写,“死者为大。”
“不就是一份清单吗?峥嵘欠她的,我总得还。”
他开始以工作之名,将她带在身边。
副总头衔,百万年薪,出入成双。
那一刻我才明白,哪有什么遗愿。
不过是一个男人蓄谋已久的变心,和另一个女人心安理得的掠夺。
而我,成了这场游戏里,最可悲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