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延似乎还想再说什么,被苏轻轻温软娇俏的嗓音截断。
“峥延,快来,该切蛋糕了——”
台上的苏轻轻俨然女主人的姿态。
大大方方朝他招了招手。
聚光灯下,她肤白如雪,宛然一朵被娇养得极盛的玫瑰。
而大荧幕上,下一秒出现两人的亲昵合照。
现场欢呼声四起。
“好配!”
“老板娘美疯啦!!”
一场公司年会,被办得仿佛两人的婚礼。
公司扩张得快,很少人知道,我是真正的老板娘。
几个老员工投向我的目光里含着同情。
宋峥延没动,只是轻掀眼皮睨我。
他在等。
等我和从前一样失控、尖叫、把蛋糕砸在苏轻轻得意的脸上。
可我只是淡定地,从包里拿出那个准备了很久的金色礼盒。
递给他。
“迟到的上市礼物。恭喜了,宋总。”
他明显一怔,随即嘴角勾起惯有懒散弧度。
“都上市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来?”
他接过盒子,指尖无意擦过我的皮肤,“总算懂点事了。”
金灿灿的包装之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安静地躺在里面。
现在想来。
我们以一份礼物开始,以一份礼物结束。
也算有始有终。
“林砚,”他声音忽然软下来,暖光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假象。
“跟我一起上去。”
他在像我求和吗?
不,是施舍。
是当众给我一点甜头,好继续拴住我。
我摇头。
“不用了。”
毕竟上一回,我自以为是地站到他身侧。
被不认识我的员工,毫不留情地挤开了。
“这是苏总苏轻轻的位置,你谁呀?就敢抢C位?”
那时候的宋峥延,像是没听见一般,漠然地任我出糗。
又亲昵地将苏轻轻拉到自己身侧。
往日不堪回首,我立马敛住了回忆。
他眸色骤然转冷,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只剩我们两人能听见。
“装大度?这又是你什么新把戏?”
他的呼吸喷在我额前,“半个月前是谁跪在地上求我别走?林砚,你演给谁看?”
我抬起眼,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不是装的。”
我说。
只是心中的海啸早已平息。
所有的痛、疯、不甘蒸发后。
我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