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陈安安正对着镜头展示她新买的攀岩索。
听到那声惨叫后,地下室里突然没了动静。
直播间里有人发弹幕。
“主播,没声音了,不会出事了吧?”
“是不是晕过去了?”
陈安安看了一眼门,不屑地撇撇嘴。
“放心吧,装的。我妈这人我最了解,平时手指破个皮都要叫唤半天。这就是看硬的不行来软的,想吓唬我让我开门。”
“我才不上当呢。我们要坚持原则,说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
她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绳索,对着镜头讲解绳结的打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地下室里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陈安安虽然嘴上硬,但眼神开始有些飘忽,时不时往门上看一眼。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我丈夫,陈安安的父亲,陈建国回来了。
他今天本来要加班,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右眼皮一直跳,就提前赶了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地下室门口亮着手机补光灯的光。
陈安安正对着手机说话。
“爸?你回来了?”
陈安安看到父亲,有些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正好,你也来看看,我正在给妈做脱敏治疗呢。”
陈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紧闭的地下室铁门,又看了一眼陈安安手里的手机。
“你妈呢?”
“在里面呢。”陈安安指了指门,“我把电断了,让她在里面练练胆子。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刚才还演戏吓唬我,现在估计是累了,在里面睡觉呢。”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推开陈安安。
“你疯了!你把她关在里面?还断了电?”
陈安安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机差点摔了。
她不满地喊道:“爸!你干嘛啊!我在直播呢!你别老这么惯着她行不行?她就是被你惯坏的!”
陈建国根本不理她。
他扑到门上,拍打着铁门。
“婉婉!婉婉!你在吗?我是建国!”
没有回应。
里面死一样的寂静。
陈建国的手开始发抖,他从兜里掏钥匙,但手抖得太厉害,钥匙几次都插不进锁孔。
“该死!该死!”
他怒吼着,眼睛通红。
陈安安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爸,你至于吗?不就是关一会儿小黑屋吗?又不会死人。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怪不得妈那么脆弱。”
陈建国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闭嘴!”
陈安安被吓住了,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可怕的样子。
终于,钥匙***去了。
陈建国猛地拉开铁门。
一股混杂着霉味、尿骚味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陈安安手机补光灯的光线,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我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像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双手血肉模糊,指甲全部掀翻。
身下的裙子湿了一大片。
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起伏。
“婉婉!”
陈建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冲进去把我抱了出来。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仍旧保持着那个抱头蜷缩的姿势,怎么掰都掰不开。
陈安安站在门口,举着手机,愣住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好像真的出事了!”
“那手……全是血啊!”
“这不像装的啊,脸色都紫了!”
“博主是不是玩大了?”
陈安安看着我惨状,下意识地辩解。
“这……这肯定是我妈自己抓的……为了吓我……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吗……”
陈建国抱着我往外冲,路过陈安安身边时,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打120!快打120!如果你妈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