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一个人睡的。
床铺得挺软,被褥是新絮的,帐子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
不错。
将军府不缺钱。
第二日敬茶,我在正厅等了一个时辰。
丫鬟来说,将军一早就去军营了。
第三日回门,我一个人回的。
我爹看见我身后空荡荡的,脸拉得比驴长。
我娘捏着帕子抹眼泪。
我弟倒是欢天喜地,拉着我问他姐夫有没有给我捎什么好东西。
我说捎了,捎了一句话。
什么话?
让我好好吃饭。
我弟信了。
第四日,我让人炖了盅汤,亲自送去书房。
他正在写字,我进来,他没抬头。
我把汤盅搁在桌角。
「将军辛苦,喝口汤补补。」
他笔尖顿都没顿一下。
我在旁边站了盏茶工夫。他写完一张,换纸,又写完一张,再换纸。
汤凉了。
我端起汤盅,笑了笑:「将军慢用,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看见他把汤盅端起来,走到门口,递给侍卫。
「赏你了。」
侍卫接过来就喝,头都不敢抬。
我站在那儿看他把汤喝完,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春杏哭了一整夜。
说我命苦。
说嫁了个没心肝的。
我给她擦了擦脸。
「别哭了,明天还要早起给他做衣裳呢。」
春杏瞪着我,像看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