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梦见我了?」
我皱眉。
他没等我回答,自顾自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早饭吃什么?」
又是吃。
我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我回头问他:「你手心有没有受过伤?」
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的手给我看看。」
他没动,我也没动。
风吹过,槐树叶子落下来几片,打着旋儿落在我们中间。
他笑了一下。
「小道士,你胆子大了。」
他还是没伸手。
只是经过我身侧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
「有些东西,看不见,不等于没有。」
那天中午,他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偷看他的手。
他拿筷子的时候,手腕露出来一截,白得不像话。
虎口到手腕,什么都没有。
我咬着筷子头,心里头乱糟糟的。
梦里那道疤太真了。
还有那道声音,那个「阿拾」。
阿拾,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
我师父。
师父把我从集市上捡回来那天是农历三月初三。
他不知道我叫什么,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就随口给我起了个小名。
「今儿个初三,就叫阿拾吧,拾来的。」
后来他给我取了大名,清衍,道号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