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夜里凉,别在外面待太久。」
我站在井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它揣进怀里,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不是「清衍」,是那个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名字。
「阿拾。」
我回头。
雾很大,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声音从雾里传过来,像是隔了好几层纱。
「阿拾,过来。」
我想走过去,脚却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雾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影。
是他……
他很高,很瘦,穿着玄色的衣裳。
他朝我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盯着那只手。
手心里有一道疤,从虎口斜斜划到手腕,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
「来。」他说。
我伸手去够……
一睁眼,天亮了。
我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我披上外衣,推开门。
他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闭着眼睛,是在晒太阳。
阳光漏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他问。
我没答话,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看什么?」他问。
我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