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看向眼前这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女人,眼底的血色瞬间翻涌上来。
“那场火是假的。”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骗了我。”
“是啊,我骗了你。”乔若桑坦然承认,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我不仅要骗你,我还要告诉你,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从你傅云深的世界里消失。”
“你以为你逃得掉?”傅云深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他逼近一步,将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乔若桑,只要我傅云深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摆脱我。”
“是吗?”乔若桑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死水般的眼睛,那里曾经燃烧着对他的爱意,如今只剩下灰烬,“那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傅云深高大的身躯震了一下。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毫无生气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抱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可他不敢。他怕一碰,她就会像烟一样散了。
“桑桑……”他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哀求,“跟我回家,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你给吗?”乔若桑冷冷地反问。
傅云深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痛苦的挣扎。
良久,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东西拿进来。”
乔若桑皱起眉,警惕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包厢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地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傅云深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满满一箱,全是画材。顶级的亚麻画布,法国进口的颜料,还有几支价值不菲的限量版画笔。
“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钱。”傅云深仰头看着她,目光灼灼,“但你需要这些。我不逼你跟我走,但你必须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你疯了。”乔若桑看着那箱颜料,像是看着一堆垃圾,“傅云深,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傅云深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但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的脆弱,“要么,我封了这座岛,让你一幅画都卖不出去。要么,收下这些东西,允许我留在这里。”
乔若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是傅云深。永远强势,永远不容拒绝。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包括她的生活,她的未来。
她死死地盯着他,胸腔里翻涌着恨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像是冬日里碎裂的玻璃。
她走到箱子前,拿起里面最贵的一管颜料,当着傅云深的面,用力挤在地上。鲜红的颜料像血一样蔓延开来。
“好啊。”她抬起头,迎上他错愕的目光,眼神里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但我警告你,傅云深。”她走近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最好时刻睁着眼睛。因为只要我找到机会,我就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