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池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昨天下午学术会议茶歇时抓拍的画面。乔雨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正侧头听着旁边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傅晏池认得。陆今安。
照片里,陆今安微微低头,嘴角带笑,目光落在乔雨脸上。乔雨虽然没有笑,但那种紧绷的、时刻戒备的状态似乎松弛了几分。
傅晏池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傅总。”
助理的声音从视频通话里传来,带着几分迟疑,“苏晚小姐那边……她已经到京北了,刚下飞机,问您今晚有没有时间。她说想当面聊聊当年的事。”
傅晏池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窗外京北灰蒙蒙的天空。
“让她来酒店。”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我正好也有话想问她。”
“是。”
助理挂断了视频。
傅晏池关掉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他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莫名的烦躁。
苏晚。
这个名字曾经是他心中完美的白月光,是他认定的、应该被珍藏在记忆里的美好。可现在,当他想起苏晚时,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雨的模样。
那个总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的女人。那个在他面前沉默寡言、却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发亮的女人。那个在合约到期的最后一晚,拒绝了他电话,留给他一封冰冷告别信和一只玩偶的女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影像在傅晏池脑中撕扯。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
门铃响了。
傅晏池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晚。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脸上带着一贯温柔得体的笑容。七年过去,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美丽优雅。
“晏池。”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怀念,“好久不见。”
傅晏池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
苏晚走进套房,环顾四周,目光在落地窗前的威士忌酒杯上停留了一瞬。她转过身,笑容依旧温柔:“没想到你会突然来京北。听说伦敦那边最近很忙?”
“还好。”傅晏池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她坐对面。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看着傅晏池,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我回国后听说了一些事……你和那个叫乔雨的女孩子,结束了?”
傅晏池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晚抿了抿唇,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晏池,我知道我不该多问。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当年我离开有我的苦衷,这七年我从未停止过想你。至于那个乔雨,”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她毕竟是个普通女孩,和你不是一路人。你们结束了也好。”
傅晏池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深了些。
苏晚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她离开也是好事。听说她现在在京北的研究所工作?其实这样对大家都好。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你……也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