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的母亲,我的婆婆,今天过六十大寿。
寿宴办在裴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宾客云集,极尽奢华。
裴行知让我穿上服务员的制服,去宴会厅里端盘子。
他说,这是对我的惩罚。
我没有反抗,顺从的换上了衣服。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婉穿着本该属于我的那件高定礼服,光彩照人。
她亲密的挽着裴行知的手臂,像女主人一样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婆婆拉着林婉的手,满脸堆笑。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从一个丝绒盒子里,拿出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
然后,她亲手把镯子戴在了林婉的手腕上。
“这才是我们裴家认可的儿媳妇。”
婆婆的声音很大,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不像某些人,带进来一股子穷酸气,怎么都洗不掉。”
宾客们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
林婉得意的扬起手腕,展示着那只镯子。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挑衅的看向正在端盘子的我。
我面无表情,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
似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过了一会儿,林婉端着一杯红酒,朝我走了过来。
她走到我身边的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姐姐,辛苦你了。”
她笑盈盈的说道。
“你看你,端个盘子都端不稳。”
说完,她“哎呀”一声,身体一歪,手中的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她像是脚下不稳,整个人朝着楼梯滚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裴行知第一个冲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滚下楼梯的林婉。
而是径直冲到我面前,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我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瞬间尝到了血的腥甜。
“你这个毒妇!”
裴行知双目赤红,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趴在地上,头发凌乱。
红酒和血迹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笑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服务员制服。
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纸。
我走到裴行知面前,将那张纸,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
裴行知下意识的接住那张纸,一脸错愕。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这五年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打开看看。”
裴行知将信将疑的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一份基因检测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最下方那一行结论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MAOA综合症……俗称,超雄基因……”
他喃喃的念出声,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刚林婉滚下楼梯时摔碎的瓷盘碎片。
瓷片很锋利,边缘闪着寒光。
我握着瓷片,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躺在楼梯下,吓得面无人色的林婉。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走到林婉面前,蹲下身。
我用那只沾着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惨白的脸。
我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老公,你看到了吗?”
我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裴行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报告上说,我有天生的犯罪倾向,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
“简单来说,就是杀人不眨眼那种。”
我把手里的瓷片,在林婉的脖子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婉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现在,那瓶压制我天性的镇定剂,已经停了。”
我看着裴行知,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残忍。
“你说,为了给妈的寿宴助助兴,我先肘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