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裴行知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疯子!你这个疯子!保安!报警!”
裴行知也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持械行凶!对,她疯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和握着碎瓷片的我,立刻拔出了枪。
“放下武器!不许动!”
我没有反抗。
我松开手,瓷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举起双手,表现得异常配合。
“警察先生,我是正当防卫。”
我平静的说道。
“我这里有证据。”
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警察。
那是一份伪造好的“间歇性精神障碍”发病证明。
是我利用王医生的名头,找人做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我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导致精神失常的“病史”。
“还有这个。”
我撩起袖子和裤腿,露出身上那些新伤旧伤。
有被烟头烫的,有被皮带抽的,还有今天新添的。
“这些都是我丈夫裴行知打的,我有人证,也有验伤报告。”
警察看着我身上的伤,又看了看裴行知手里那份超雄报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裴行知拿着那份报告,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想说我是在演戏,但那份白纸黑字的基因报告,让他百口莫辩。
一个天生有暴力倾向的超雄患者,长期被家暴。
今天在被众人羞辱、殴打之后,情绪失控反击。
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场家庭纠纷引发的悲剧。
最终,警察以“家庭纠纷”为由,只是对我们进行了调解和口头警告。
他们带走了林婉去做笔录,因为她涉嫌“诬告”。
一场精心策划的寿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回到家。
别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保姆们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主卧,把裴行知所有的衣服、鞋子、私人物品,全部从窗户扔了出去。
“从今天起,这间房归我了。”
我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裴行知说道。
他想冲进来骂人。
我只是从果盘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开始慢悠悠的削苹果。
刀很锋利,银色的果皮在我的手中连绵不断。
我的目光没有看他,但刀尖却若有若无的指向他的眼球。
“你再废话一句。”
我轻声说。
“这把刀,削的可能就不是苹果了。”
裴行知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平静的脸,和我手里那把反光的刀。
最终,他一个字都没敢说,转身去了客房。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半夜。
我睡不着。
断药后的戒断反应和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大脑异常清醒。
我走出房间,看到裴行知一个人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敢回客房睡觉,大概是怕我半夜摸进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
我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的一僵。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以前,你每次打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感觉很兴奋?”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现在,轮到我了。”
我直起身,笑了笑。
“别想着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