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的手被紧急送去医院包扎。
医生说,叉子插得很深,伤到了手筋,以后可能会影响活动。
他回来的时候,整条右臂都吊着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不屑。
而是多了一丝惊恐和怨毒。
他认定我疯了。
第二天,他找来了一个所谓的心理医生。
我认识这个医生,姓王,是裴行知的朋友,以收钱办事闻名。
裴行知在客厅里和他大声密谋,丝毫不避讳我。
“王医生,你给我开个证明,就说她有重度精神分裂。”
裴行知恶狠狠的说道。
“只要证明她是疯子,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关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这房子,还有她从娘家带来的公司股份,就全是我的了。”
王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一脸油腻。
“裴先生放心,这种事我熟。”
“只要她配合,我保证下午就能拿到证明。”
很快,王医生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打开了录音笔,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
“裴太太,我们聊聊吧。”
他试图用一些诱导性的问题,来录下我“发疯”的证据。
“你是不是觉得你丈夫不爱你?”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你?”
“你是不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
我瞬间切换成了那只受惊的小白兔。
我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是的……不是的……”
我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他了……”
“我怕他不要我……我才会做错事……”
“医生,你救救我,我不想这样的……”
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女人。
王医生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他关掉录音笔,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大概觉得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起身去了趟厕所。
机会来了。
在他进厕所的瞬间,我迅速从枕头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设备。
那是一个伪装成发卡的数据读取器。
我快步走到他的公文包前,拿出他的手机。
接口对准,数据流开始复制。
进度条是绿色的。
三十秒。
足够了。
我复制了他手机里所有和裴行知的通话录音,还有那笔肮脏的转账记录。
然后我迅速把一切恢复原状,坐回墙角,继续扮演那只可怜的小白兔。
王医生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他心满意足的带着录音走了。
他以为他拿到了我的罪证。
他不知道,我拿到了他的。
深夜。
别墅里很安静。
我能清晰的听到隔壁主卧里传来的声音。
是裴行知和林婉。
他们在翻云覆雨。
林婉娇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行知哥……明天妈的寿宴,把祝野那个镯子给我戴好不好?”
“那个镯子是裴家传家宝,凭什么给她一个下等人戴……”
“你快点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嘛……”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我身上,一片冰冷。
我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剔骨刀。
那是我从厨房拿来的。
刀身很薄,刀刃很锋利。
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我用指腹轻轻的划过刀刃,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肾上腺素在飙升。
我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但我没有冲进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在等一个更热闹的场合。
一个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