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脆响响起。
这次田石头直接眼珠凸起,身体绷直。
“哦……”
极致的疼痛之下,田石头发出了一声怪叫。
刚才是左手肘,这次是右手肘。
挺好,对称!
张锋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再次开口:“现在能好好说话吗?”
“呼……臭傻子,你你你……”
田石头猛然闭了一口气,而后又重重呼出。
眼瞅着张锋提起他的一条腿,作势要踩下。
“停停停……”他立马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叫停。
“傻子,你问,你倒是问呐。”
惊惧之下,两条胳膊的疼痛,田石头一时间都顾不上了。
平日里可以随意欺负的傻子,眼下竟然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田石头浑身颤抖着,心中满满都是懊悔。
跟一个傻子较啥劲啊,回头再找机会弄死他不就完了嘛。
白白给他折了条胳膊……
而一旁目睹这一幕的柳夏枝,整个人都是懵的。
张锋眼下的出手果决,哪还有半点往日傻傻憨憨的模样。
莫非,之前田石头的那两砖头,真把他给砸醒了?
张锋自然不知道他的表现已经让柳夏枝内心浮想联翩。
他沉着脸问道:
“你今天来欺负夏枝姐,有没有人知道?”
“没有。”
“没有就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张锋点头抿了抿唇,眼神却莫名冷厉了下来。
下一瞬,他随手在地上捡了片瓦块,看了看瓦片的尖锐之处,在田石头脑袋上比划了几下。
田石头顿觉毛骨悚然,声音颤抖着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想……想干嘛?”
“你猜。”
张锋嘴角一勾,手上的瓦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自插到了田石头的脑门上。
“噗嗤!”
仿若牛皮纸被捅破的一个声响过后。
“呀……”原本还清醒的田石头,只发出了一声尖叫。
下一瞬,他双目凸起,情不自禁张嘴流涎,半晌一声不吭。
要不是他的胸膛依然还起伏不定,几乎跟死人无异。
“小,小峰,你,你杀人了……”
柳夏枝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惊骇至极。
在她的印象中,张锋一直傻傻憨憨的,怎么会出手这般决绝果断。
连她都一度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反应和阻止。
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傻小子么?
“别怕,夏枝姐,这家伙没死。”张锋轻声宽慰道。
“俺只是截断了他的识脉,让他变成了傻子。”
“若不是俺命好,俺都已经死了。”
“看在一个村子的情分上,命给他留下了,但不能让他清醒,不然这个祸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言,柳夏枝下意识认同的点了点头,渐渐从恐惧中挣脱。
“小锋,你说得对!也做的对。”
一报还一报的道理柳夏枝还是懂的。
更何况,若是没有张锋刚刚的及时出现,恐怕自己这会已经……
想到此处,柳夏枝便不再去想。
管他呢,反正张锋已经是她心底里认定的男人了,以后无论遭遇什么事,她都会陪着。
这时,张锋起身往四周瞅了瞅。
这会是大中午,村里人大都在午休。
再加上柳夏枝家的位置比较偏,因此并没有人关注到院子里发生的事。
柳夏枝猜到了张锋的疑虑,直接说道:
“放心,这个时间点村里人都在午睡,没人在我家周围晃悠,随便把他扔到后山的山脚下就行。”
柳夏枝的提议很不错,张锋点了点头,便直接提起田石头出了门。
水月村四面环山,即便是村里也多是凹凸不平之处。
摔折胳膊摔断腿,甚至撞到脑袋撞个头破血流的,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因此张锋倒也没有太大的顾虑。
柳夏枝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半晌后,张锋空着手从后山的山脚折返回来的时候。
她情不自禁的上前摸了摸张锋脑袋。
“小峰……你……你是不是被那王八蛋的两青石砖,把你砸的变聪明了。”
她满脸激动:“我刚才就想问你的,你是不是不傻了?”
张锋笑吟吟的点头:“没错!夏枝姐,田石头想害俺,却让俺因祸得福清醒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傻小子,是个有福气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快,给我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吗?”柳夏枝语无伦次的追问道。
“嗯,能,从小到大的所有事,俺都能想起来!”张锋回答道。
“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天可怜见,老天开眼啊!”柳夏枝嘴里喃喃着。
张锋笑眯眯的看着柳夏枝高兴的模样,并没有打断。
对方是水月村为数不多的真心对他好的人了。
“夏枝姐,时候不早了,俺要回去了,田石头的事,你谁都不要告诉!”片刻后,张锋说道。
闻言,柳夏枝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张锋不适合继续待在自己家里,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
而且田石头的事,也要注意一下。
水月村田家可是大姓,真要闹起来,怀疑到了他们身上,也是个大麻烦。
“那你晚上过来呗,我做点好吃的,算是庆祝你因祸得福。”柳夏枝想了想道。
还是晚上好啊。
万籁俱寂,与小锋一起吃饭喝酒。
微醺后,品尝下那万中无一的极品巨物,到底会是个什么味道。
只稍稍一想,柳夏枝就不由得并紧了双腿。
“嗯,好的姐。”张锋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并没注意到柳夏枝俏脸上那抹突然涌上脸的潮红。
回到家里。
张锋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以前他还是傻子的时候,不怎么讲究,以至于家里显得有些乱。
傻子生活的乱糟糟也就罢了。
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清醒,自然不愿意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的模样。
经过收拾,原本脏兮兮的家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虽然房子还是有些老旧,但至少看着像个正常人的家了。
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劳动成果后,张锋坐在院里,回想着中午一幕幕,不由闭眼沉吟起来。
现在他空负一身北方大帝的传承。
却由于缺少本源的缘故,无法融会贯通。
不过。
脑海中那名为玄武阴阳篇的白光金字,显现出的有关医武之道的内容,倒是可以好好琢磨一番。
一念至此,张锋心头火热,意识连忙沉入识海。
说来也奇怪。
那玄武阴阳篇,初读他只觉晦涩难懂,根本不知所云。
可当他静下心观摩完一遍后,这些内容却忽然自现其意。
这种感觉,让张锋暗自惊奇的同时,却又沉迷其中。
体内不知何时,从虚无中升腾起了一片雾气,在经脉中飞速穿行,最终汇入丹田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玄妙的医武之道,让他完全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若不是院门外传来的一声声呼喊打断了他。
他恐怕会一直沉浸在那种与天地交融的奇妙感觉里面。
“张锋。”
“张锋,在家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痛楚,又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