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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彻底毁了。
妈妈哭晕了过去,爸爸唉声叹气。
家庭医生又来了,给我催吐。
我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那枚硬币才带着血丝被吐了出来。
陆盈盈躲在房间里没出来,但我知道她肯定恨死我了。
因为我毁了她精心准备的团圆夜。
半夜十二点,庄园外开始放烟花。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雪地,美得像童话。
我身体虚弱,被勒令在客厅休息。
陆修远为了缓和气氛,带着浩浩和陆盈盈去院子里放烟花。
“我要玩那个最大的!”
浩浩指着一个名为冲天炮的巨型烟花。
“不行,那个太危险了。”
陆修远拒绝了。
他转身去拿仙女棒。
就在这时,陆盈盈悄悄走到浩浩身边,递给他一个打火机,压低声音说:
“浩浩,你想不想看更**的?”
“那个哑巴姐姐就在落地窗后面看着呢。”
“你把这个炮点着了,对着窗户吓唬吓唬她,看她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浩浩眼睛一亮,接过打火机,坏笑着跑向那个巨大的冲天炮。
他没有把炮口对准天空,而是歪歪扭扭地对准了别墅的大门方向。
“呲——”
引信被点燃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因为常年警觉,我的视力在黑暗中格外好。
我看到了浩浩点火的动作。
也看到了炮口对准的方向,不是我,是刚刚正好走出门想要叫他们回去吃饺子的陆修远!
还有故意往陆修远身边凑的陆盈盈。
陆盈盈想玩苦肉计,但她低估了那个烟花的威力。
那个角度,如果炸开了,陆修远的脸就毁了!
“哥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撞开落地窗的门,赤着脚冲进了雪地。
“招娣你干什么?回去!”
陆修远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
他以为我要发疯攻击陆盈盈。
“拦住她!”
他下意识地把陆盈盈护在身后。
此时,引信燃尽。
“轰!”
巨大的火光喷涌而出。
我根本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推开他们。
我做出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在乞讨团伙里,如果有恶狗扑向乞讨头子,我们要用身体去挡。
如果有砖头掉下来,我们要用头去接。
因为我们的命不值钱,但头子要是受伤了,我们会生不如死。
这种奴性,已经刻进了我的骨髓。
我猛地扑向那个正在喷射火舌的炮筒。
没有去推人,而是直接用我的双手,死死地堵住了那个滚烫的、正在爆炸的炮口!
“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在我的掌心炸响。
血肉横飞。
高温瞬间烧焦了皮肤和肌肉。
在那一瞬间,痛觉神经已经被麻痹。
烟花炸膛了。
因为被我强行堵住,它在原地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将我整个人掀飞出去。
世界安静了。
只有耳边嗡嗡的耳鸣声。
我躺在雪地上,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和黑漆漆的夜空。
真好看啊。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除夕夜吗?
“啊啊啊啊啊!!”
陆盈盈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杀人啦!陆招娣要炸死我们!!”
陆修远惊魂未定,他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他伸手一摸,是血。
红色的,滚烫的血。
他看向倒在雪地里的我,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陆招娣!你这个疯子!你想害死盈盈吗?!”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想要把我提起来质问。
“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你为什么要动那个烟花?!”
我无力地垂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暴怒的哥哥。
他没看到。
他没看到刚才那个炮口是对着他的脸的。
他只看到我冲向了烟花,然后烟花炸了。
我费力地举起双手。
可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了。
十根手指,炸断了四根,剩下的也是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掌心被烧成了一团焦炭,还在冒着黑烟。
我看着这双手,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张开嘴,露出因为刚才吞硬币而被烫满水泡的口腔,和那几颗早就被打掉的缺牙。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是乞讨团伙里通用的手势——任务完成。
然后,我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像个邀功的小狗一样问道:
“哥哥......我堵住了。”
“没炸到你的脸......我是不是很有用?”
“今晚......能不能让我进屋睡?我不睡床,睡狗窝也行......外面......太冷了......”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陆修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点点碎裂成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他终于看清了我的手。
也终于听清了我的话。
而我,在他崩溃的嘶吼声中,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回家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蜻蜓听话2026-01-22 05:11:24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点点碎裂成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害怕保卫小鸽子2026-01-01 13:33:08
这是一种很拙劣的魔术手法,我在乞讨团伙里见多了。
秋天烂漫2026-01-21 10:46:31
爸爸回过神来,冲着还在发愣的佣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
外向有爆米花2026-01-05 21:15:52
认亲回家的第一个除夕夜,为了讨彩头,妈妈在饺子里包了一枚象征福气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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