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景明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领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进了我的院子。
“少夫人,这位是丹青大家,周泊远周先生。”
周泊远?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可是当世画坛的泰山北斗,据说脾气古怪,千金难求一画,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
谢景明竟然能把他请来教我?
“学生沈书鸾,见过周先生。”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
周泊远捻着他花白的胡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锐利得像鹰。
“谢公子说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让老夫来看看。”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把你最好的作品拿出来,让老夫瞧瞧,你配不配做我的学生。”
好大的架子。
我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露怯,只能将我之前画的一些练习稿取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凭着现代美术功底画的,有素描,有水彩,与这个时代的丹青画法大相径庭。
周泊远一张张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奇技淫巧,毫无章法!”
他猛地将画稿摔在桌上,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我。
“这就是谢公子说的天资聪颖?简直是对老夫的侮辱!”
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
这位老先生的脾气,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火爆。
“先生息怒。”我硬着头皮解释,“学生之前未曾得名师指点,都是自己胡乱摸索,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赐教?老夫没什么可教你的!”周泊远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朽木不可雕也!”
眼看他就要踏出房门,我急了。
这可是谢景明给我找来的救命稻草,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的小命堪忧。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先生留步!学生虽技法拙劣,但自认对画道尚有一丝感悟。学生以为,画者,写心也。技法为骨,意境为魂,二者缺一不可。先生的《秋江独钓图》,笔法苍劲,意境孤高,看似画江,实则画心,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番话是我昨晚连夜研究周泊远画作,死记硬背下来的彩虹屁。
没想到,还真管用。
周泊远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看我:“你……看过老夫的《秋江独钓图》?”
那幅画是他的得意之作,极少示人,知道的人不多。
“有幸拜读过摹本。”我谦卑地低下头,“画中渔翁遗世独立之风骨,令学生心向往之。”
周泊远沉默了。
他重新走回桌边,再次拿起我的那些画稿,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画法,闻所未闻。但……其中光影明暗的处理,倒有几分新奇。”
有戏!
我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先生慧眼如炬!学生不才,愿拜入先生门下,从头学起,还望先生给学生一个机会!”
说着,我便要跪下行拜师礼。
“罢了罢了。”周泊远抬手虚扶了一把,“谢公子的人情,老夫不能不还。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画。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教学生,向来严厉,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滚蛋!”
“学生不怕吃苦!”我大喜过望,连忙保证。
就这样,我在谢府开始了地狱般的学画生涯。
周泊远果然名不虚传,严厉到了苛刻的地步。
从最基础的握笔、调色、勾线开始,一个动作不标准,就要重来上百遍。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磨墨,对着一幅简单的兰草图,一画就是一整天。
不到一个月,我的手上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手腕更是酸痛得抬不起来。
有好几次,我累得趴在画案上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却多了一件披风。
我知道,是谢景明。
他虽然没有再踏入我的院子,却仿佛无处不在。
一日三餐,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送来的药膳,滋补身体。
我用的笔墨纸砚,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贡品。
甚至连我晚上看书照明的蜡烛,都是加了安神香料的特制品。
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却又像一个冷酷的监工,用无形的鞭子驱使着我,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明明在利用我,却又给了我最好的条件。
他囚禁我,却又给了我展翅高飞的希望。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越来越看不透他。
除了练画,我还要应付府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尤其是柳依依。
她是谢景明的表妹,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原主投湖,就是因为撞见谢景明和柳依依在花园里私会。
如今我“大难不死”,柳依依便隔三差五地来我院里“探望”。
名为探望,实则炫耀。
“姐姐,你看我这支金步摇,是景明哥哥特意为我从宫里求来的呢,好看吗?”
“姐姐,景明哥哥说我身子弱,特地让人寻了江南的血燕窝给我补身子,你要不要也尝尝?”
“姐姐,景明哥哥说,等过了百花宴,就去向陛下请旨,娶我做平妻呢。”
她每次来,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一口一个“景明哥哥”,亲热得仿佛她才是谢府未来的女主人。
换做是原主,恐怕早就气得肝肠寸断了。
但我不是原主。
我对谢景明没有半分情爱,自然也不会为他争风吃醋。
我只是觉得……烦。
每次她来,都会打断我的练习。
周先生的脾气可不好,要是被他看到我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进度,少不了一顿臭骂。
这天,柳依依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娇俏的粉色罗裙,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走进我的书房。
“姐姐,我亲手炖了莲子羹,你练画辛苦,快来尝尝。”
我正对着一幅临摹的山水图苦思冥想,被她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灵感顿时烟消云散。
我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有些不耐:“多谢柳姑娘好意,我没胃口。”
柳依依脸上的笑容一僵。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柔弱可欺的沈书鸾,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一红,委屈地说道:“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和景明哥哥是清白的,那日我们只是在花园里赏花,并没有做逾矩之事。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又来了。
又是这套白莲花的说辞。
我实在是懒得跟她演戏。
“柳姑娘。”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对你和谢公子的事,不感兴趣。”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画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硬刚。
柳依依彻底愣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如此直接地赶她走。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
是谢景明。
他一身月白长衫,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着我们。
柳依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步走到谢景明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景明哥哥,你可算来了。”她指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好心给姐姐送莲子羹,姐姐不但不领情,还……还把我骂了一顿,赶我走。”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掉着金豆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我倒要看看,谢景明要怎么处理。
是维护他的心上人,给我一个教训?还是为了我们的“交易”,偏袒我一次?
谢景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柳依依。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柳依依抽噎着点头:“我知道姐姐心里苦,可是……可是她也不能这么说我呀。”
“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姐姐的。”
谢景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抬起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沈书鸾,给依依道歉。”
温暖打雪碧2026-01-16 09:35:22
我不再去想谢景明,不再去管柳依依,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画。
唇彩安详2026-01-03 17:46:06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得一清二楚。
雪糕精明2025-12-27 11:35:14
谢景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抬起眼,看向我。
笑点低与抽屉2026-01-04 12:22:03
我盯着桌上那幅还未完成的画,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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