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村中古神后

15.

「听说神婆死得很惨，眼睛被人挖了，身上的骨头都碎了。」

「要我说，说不定是哪代河神新娘的鬼魂回来报复她了，她剜了几个女娃娃的眼睛了，这都是报应。」

「别胡说，神婆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无涯村嘛，你看这几年响水河多太平。」

「那倒是，不过神婆就这么死了，不会带来什么灾难吧。」

「听说村子东边那户人家也死绝了，尸体挂在天台上把隔壁邻居吓得半死。哦，对，他们家那个河神新娘前两天才下水。」

「别提了，我老婆都拜了百八十遍神像了。」

「不好说，看看村长怎么说。」

……

听着村民的议论，我压低了帽檐笑了笑。

神明的信徒，接受了恩泽和庇护，自然也要承受代价，不是吗？

村长伯伯站在神婆的灵柩前，神情紧张，「各位，现在无涯村出现了几起谋杀，神婆大人死了，无法确定凶手之前，我们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迎接无涯村的这次危难。」

「村长，有没有什么线索呀？」

「目前为止还没有，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且杀人手段不一，不能确定凶手是一个人还是多人。」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又有几个村民抬来了两具尸体，「村长，不好了，刚刚我去你家那边巡视，您的弟弟和侄子也死在了房里，我把尸首也给你抬来了。」

「什么！？」

村长确认尸首后连连后退，悲愤交加。

整个广场都陷入了惶惶不安中。

「要不，咱们大家聚在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哎哟，咱们无涯村这是招了什么邪呀，两天死了五个人！」

我捏着掌中的一段枝蔓打着转，有些疑惑，自言自语着，「为什么大家都不高兴呢？我做的都是他们期望的事情啊？」

血色的枝蔓在皮下游走，我闭紧赤色的双眸，只觉得神智愈发混沌，时而能听到村民的议论，时而能听到那无以名状的神语。

黑雾沿着枝蔓逐渐向我靠拢，吮吸得越多，越觉得隐隐有种疯狂在灵魂中试探。

祂就要降临了。

16.

「我不要！我不要！姐姐说我可以不用再做新娘了！呜呜呜——」

沫沫的哭喊声打破了广场惊恐不安的氛围，她正被一对夫妇拉扯着进来。

「村长！你快看看我家沫沫，这孩子从神婆那里偷跑出来，不知怎么的恢复了眼睛！嘴里还老念叨什么姐姐，还说自己不用嫁了！」

村民们看到沫沫恢复的双眼，都倒吸一口凉气。

「村长！这预备新娘的眼睛怎地恢复了？」

「是啊，莫非她是什么怪物，杀了神婆和其他人？」

「看来就是她了，被剜了的眼睛怎么恢复？必是什么邪术！」

沫沫看着眼前这群村民，慌忙解释：「不是的，我在村长家遇到了之前嫁给河神的姐姐，她恢复了我的眼睛，还跟我说河神以后都不需要新娘了。」

「村长你看，我家沫沫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我可以保证，我和我丈夫是真心把她献出的，您应当晓得的，我们肯定是清白的。」扯来沫沫的那对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可是他们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女儿，更关心自己的名声。

村长对他们点点头，转身看向还在抽泣的沫沫，「沫沫，你说在我家遇到一个姐姐，可是真话？」

「村长……是真的，是真的，她与我说，河神以后不需要新娘了。」

「那那个姐姐现在在哪里？」

「在……我也不知道，治好眼睛我就回家了……」沫沫越说越无助。

村民们却议论纷纷，开始指责沫沫一定是中了邪，是她害了村里这许多人。

于是，没过多久，无辜的女娃娃被架上了火架，要被烧死。